昨日两人论道未尽。
应该说,是他强行中断。
所以,她就坐在这边,等着他来。
她坐了一夜。
然而,已经到了次日正午时分,江厌天还是没有来。
闭着眼眸的苏澜漪忍不住看向了外面。
不应该啊,他又不是进不来,怎么没有丝毫他的气息。
难道,有其他事情耽误了吗?
苏澜漪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有些记挂。
甚至希望他快点来。
更不会承认,自己坐在这边,是在等。
她也不去管,继续静坐着入定修行,参悟昨日论道之果。
直到从黄昏入夜,到月挂中天。
又到晚上了。
还是没有动静。
或许,今日他有事情,没有来。
可以理解。
论道不急于一时。
苏澜漪继续静坐,有一天过去。
再到天色泛白,正午时分。
古墟入口安安静静,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江厌天依旧没来。
彻彻底底放了她鸽子,两天!
苏澜漪道心素来稳固无波,可现在却乱得离谱。
昨日,不对,应该是前日了。
街边的每一句话,反反复复在脑海里回放。
越想越心乱,越等越心燥。
她活了万古。
从未为任何人等候,更从未被人这般晾着。
偏偏江厌天做到了。
心里又闷又气。
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说次日来与自己继续论道,甚至故意卡在关键的地方。
而且,还言名,是近身论道。
可他消失了两日了。
苏澜漪想要过去查看一下情况,但又担心被他发现。
那时候,就非常尴尬了。
苏澜漪真的受不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一甩衣裙。
“既无心赴约,懈怠论道,便说明本就无意深究大道。”
“既然如此,这场论道,就此终止。”
“你不愿来,那便不再论了,作罢便是。”
她话音清泠却带着十足的赌气意味,自言自语着。
搞得谁稀罕似的。
不来就不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她也走。
这场论道,终止。
不稀罕。
然而,才说完。
一道漆黑的莲光慢悠悠从古墟结界外飘了进来。
道韵淡淡散开,不急不缓。
江厌天踏着灭世黑莲,终于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