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窃心者笑了。
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心碎。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江梨的额头上。
“不要怕，小妹妹，姐姐只是……想看看你在想什么。”
江梨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在那里，她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东西，不是死亡，不是痛苦，而是被遗忘。
她看到师父栀鸢背对着她走远，无论她怎么喊都听不见。
她看到薪火小队的同伴们一个个消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她看到自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战场上，周围只有无尽的黑夜。
“不……不要……”
她的声音在颤抖。
窃心者歪着头，像是在品味一道精美的菜
“多么纯粹的恐惧啊……被遗忘的恐惧，被抛弃的恐惧。
搜集你们的恐惧和绝望，献给伟大的道祖，是多么神圣的使命啊。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丢下过？”
江梨没有回答。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够了！”
陈言厉喝，一道剑气斩向窃心者！
剑气没入窃心者的身体，却像是斩在虚空中。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那道剑气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别急，小弟弟，一个一个来。”
她的目光扫过薪火小队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挑选猎物。
木小满下意识地挡在队友面前，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的屏障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是君花客教她的木系防御术，据说连主级的攻击都能挡住一瞬。
窃心者看了一眼那道屏障，笑了。
“花灵的气息……你是君花客的徒弟？”
木小满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
窃心者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
那道青色的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木小满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小满！”
陈言冲过去扶住她。
“我没事……”
木小满咬牙，
“她的力量……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作用于心灵的。”
俊雅蹲在地上，双手按在地面，试图用龘教的锻造术构建一道防御工事。
金属从地下涌出，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道厚厚的铁墙。
窃心者看着那道铁墙，摇了摇头。
“没用的，小可爱，墙能挡住刀剑，但挡不住心。”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那道铁墙瞬间化作粉末。
俊雅被反噬震得倒退数步，脸色惨白。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海盐的声音在颤抖。
他是李星光的徒弟，擅长阴阳八卦推演，此刻正拼命掐算窃心者的弱点。
但每一次推演，都只得到一个结果——无解。
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对抗一个主级诡异！
这是实力境界的天堑！
“怪物？”
窃心者歪着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我们不是怪物，我们是答案，是你们这些活着的生灵，永远无法逃避的答案。
而你们唯一的答案，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