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阴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灰味。
跳动的烛火将董神婆的脸映衬得半明半暗。
她闭着眼，嘴巴里发出不属于她的声音。
“爸，妈，你们过得好吗？”
“志浩！志浩！”
老两口激动地喊着儿子的名字，往前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但董神婆事先吩咐过，阴阳相隔，不能越过中间的神坛，否则会惊扰亡魂，使其无法安心投胎。
“志浩！爸爸妈妈对不住你啊，没有照顾好你！你还这么年轻，就让你......”
老两口充满愧疚，哽咽着说道。
“爸，妈，怎么能怪你们？阎王爷说我阳寿已到，这是我的命，这辈子能当你们的儿子，我很幸福。”
“今后的日子，我不能陪伴你们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在下面也不安稳......”
年轻的声音逐渐减弱，董神婆的身体再次抖动起来。
“志浩！志浩......”
老两口不舍地大喊。
董神婆缓缓睁开眼，很疲惫似的微微喘气。
问米结束了。
“志浩......”老两口相互搀扶着，泣不成声。
陆非认真观察了整个问米的过程，他百分百确定，刚才没有任何鬼魂出现过。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一切结束，老两口释然了很多，决定退掉冰棺，让儿子下葬安息。
从他们家离开，董神婆对着陆非抱拳感谢。
“陆掌柜，我知道你慧眼如炬，看得出我刚才是在演戏！多谢你没有拆穿我！”
“做我们这行的，其实哪能次次都请到鬼魂？更多的是装神弄鬼，让活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