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戏服，料子粗糙，磨得她皮肤生疼。
两个化妆师围着她，一个往她脸上涂着黑乎乎的、模拟污垢的东西。
另一个则在处理她的头发，让它们看起来更毛躁，更没有光泽。
她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不远处的监视器后面，冯远叼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制片主任老刘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嗓门。
“冯导，这......这能行吗？”
“你看她，抖得跟个鹌鹑似的。一会儿对着镜头，别直接吓晕过去。”
冯远没说话。
他看中的，是周晓雯骨子里那股劲儿，那股被生活压到尘埃里，却依然不肯认输的野草般的生命力。
“苏晨老师到了！”
门口传来一阵小骚动。
苏晨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好了戏服，一套同样破旧的工装，脸上也化了妆，一道浅浅的疤痕从他的眉骨划到脸颊，让他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不是苏晨了。
他是阿正。
那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眼神里藏着刀子，背负着沉重秘密的男人。
他一出现，整个摄影棚的磁场都变了。
摄影师立刻调整焦距，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好！太好了！”
摄影师激动地喊着。
“就是这个感觉！颓废！挣扎！还有不甘心！”
冯远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苏晨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一个垂眸，一个侧脸，就全是戏。
“女主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