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位林菲儿小姐，是这部戏的女主角？”
冯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怎么，有问题？当红小花，自带流量，投资方点名要的。”
“她的专业素养，我有点怀疑。”
冯远笑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晨：“哦？怎么说？你跟她认识？”
“不认识。”苏晨淡淡道，“只是刚才在门口，看到了一场很‘精彩’的表演。”
“苏晨，你觉得，什么是‘深渊’？”
不等苏晨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刚才看到的，就是深渊的一部分。虚伪、傲慢、自私......这些都是人性里最真实的东西。我的女主角，她不需要多会演戏，她只需要把她骨子里的这些东西，毫无保留地亮出来，就够了。”
冯远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指尖飞快地转动着。
他当然知道，菲儿的为人。
主要是戏演的好，他可以不在乎外界的看法。
“拍摄地点定在燕京，周期不超过三个月。我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十个小时，晚上六点之后，除非有无法协调的夜戏，否则我必须回家。”
苏晨翻动着合同，一条一条地确认着，“还有，我需要完整的剧本，以及所有角色的背景小传。我不希望在拍摄过程中，出现临时改戏、飞页等情况。”
冯远听着，他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没问题。”冯远很干脆，“这些都写在补充协议里。我这人拍戏，最烦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只要进了我的组，一切都得按我的规矩来。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合作愉快。”冯远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晨与他握了握手。
合同签完，冯远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翻出两个玻璃杯，倒了两杯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