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晋的脸也拉了下来。
他指挥着人换背景，换角度，折腾了一下午，拍出来的照片依旧差强人意。
这些手工艺品，本身是极好的，充满了匠人的心血和温度，但在冰冷的镜头下，那份质朴变成了粗糙，那份手工感变成了廉价感。
第一次的线上试售，结果惨淡。
王大海发动了自己的朋友圈，叶晋动用了电视台的宣传渠道，折腾了半天，只卖出去了三五个。
买家还都是看在他们面子上，友情支持的。
前几天还热火朝天的车间，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
孩子们看着那些卖不出去的作品，眼神里的光又黯淡了几分。
李木匠和王大爷这些老匠人，虽然嘴上没说，但脸上的失落是藏不住的。
他们一辈子的心血和骄傲，在山外面的人看来，竟如此不值钱。
连一向乐观的叶晋都有些泄气，他蹲在院子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苏晨，这......这怎么办？”他愁眉苦脸地问，“东西是好东西，可卖不出去，一切都白搭。总不能一直靠王总他们输血吧？”
苏晨一直没说话，他手里拿着一个栓子做的木碗，指腹轻轻摩挲着碗壁上细腻的打磨痕迹。
向天歌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是不是......我们太心急了？”
苏晨摇了摇头，他放下木碗，站起身。
“东西没问题，人也没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堆在角落里，蒙上了一层灰尘的手工艺品，“是我们的‘语言’出了问题。”
“语言？”叶晋没听懂。
“我们用山里的语言，去跟山外的人对话，他们听不懂。”
苏晨走到那些照片前，拿起一张，“他们看到的，不是手艺，不是传承，只是一个粗糙的碗。”
他看向叶晋和王大海。
“我们需要一个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