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还是要点脸的,否则应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不要脸的话。
在暮色行省驻扎了一年的狮心骑士团,非但没有向万仞山脉前进一步,反而调转方向,朝著罗兰城的方向凯旋了。
爱德华笑了一声,眼神愈发的冷漠,看著这位头发梳得整齐的爵士,就像在看一只虫子。
说实话,他把这家伙请进来并没有安好心,只是想让他身边的公国新贵们看一眼莱恩贵族的丑态,团结一下身边的人……然而这家伙的丑陋,却先把他自己给恶心到了。
从头到尾,这位爵士先生没有问一句外面那些躺在担架上的莱恩人,没有提一句鼠人在山洞里犯下的暴行,倒是关心起了万仞山脉里的矮人。
哪怕他走进这座帐篷的路上,那些惨状就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竟开始装瞎了。
「那就让你的海格默,带著他的骑士团来接这帮人回家。」
他冷笑了一声,绕过桌子,大步走到帐篷口,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帘子。
哗——
一声干净利落的轻响,六月的热风夹杂著伤口腐烂的气味,瞬间灌进了这间帐篷里。
迪克宾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掏出一块喷了香水的丝绸手帕,眉头紧锁地捂住了鼻子。
「你在做什么?快关上!」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迪克宾爵士。」
爱德华指著帐篷外面的那些流民,厉声呵斥道。
「圣光照耀的子民被鼠人当成牲畜一样圈养、折磨、屠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罐头里的沙丁鱼!」
「而你,一个自称贵族的胆小鬼,却在这里跟我谈什么狗屁的古老契约和矮人!迪克宾爵士,我不想问你心中是否还有对圣光的虔诚,因为连恶魔都会嘲笑你,我只想问你的廉耻和尊严去了哪里?」
迪克宾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地狱般的场景,便像被烟头烫了眼睛一样迅速移开视线。
他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坎贝尔人竟如此无耻,当著他的面揭他的伤疤。
「大公阁下,你,你不要恼羞成怒!更不要转移话题!我现在……在说你的问题!」
「古老的契约一旦被打破,神圣的义务不再履行,混沌的腐蚀就会来到我们的土地上!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至于这些庶民……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死几个人是常有的事,不能因为这些低贱的生命,而破坏了好人们的幸福生活。大公阁下,您太年轻了,如果是您的父亲,他一定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
帐篷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韦斯利爵士收敛了扬起的嘴角,而贝特朗爵士则眯起了眼。
这个臭虫……
竟敢大言不惭的提坎贝尔先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