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是知道陈铜生的。
“陈铜生?”
黄伟恒呢喃了一句,“重孙子都这么大了?这都过了多少年了?”
“如果只算你被关在这里的时间,应该有四十多年了吧!”陈阳道。
“四十年!”
他微微一滞,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走到墙角处,通过上面的一个小小通风口,望向外面。
“都四十多年了么?”
黄伟恒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情绪不太稳定。
想当初,他因为斗殴伤人,被带到这里劳改,也才二十郎当岁。
明明关两年就能出去了,谁曾想,那天北峰矿场挖矿,遭遇意外,醒来之后,脑子里就多了很多很多的记忆。
他一度思维混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黄伟恒?杨东关?
之后很多年,他都在这两个角色之间转换。
有种本我和他我的感觉。
一直到最近这些年,两股记忆完全融合,他才渐渐从那种迷惘之中自拔出来。
认清自己,找回本我。
他是黄伟恒,也是杨东关。
也或者说,他两个都不是。
黄伟恒已经死了,杨东关也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一个崭新的人。
他想给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但思来想去,还是叫黄伟恒吧,毕竟,这具身体本就是黄伟恒的。
这么些年,很多记忆,他都在努力的忘记。
但是,当陈阳提起陈铜生这个名字,他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却又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一发不可收拾。
他捂着头,感觉有些头疼。
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里荒废了这么多年月。
进来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而现在,岂不是快七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