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淑恒进门就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紧着快速打量一遍周诗禾的床铺,最后才对已经睁开眼睛的李恒开口:“你这是昨晚没睡?还是?”
李恒回答:“太兴奋了,没睡着。”
余淑恒问:“因为新书?”
“嗯喽。”李恒打个哈欠。
余淑恒问:“刚才是不是电话吵醒的你们?”
“没,也该醒了。”
“你要的县志和关于白鹿原的文献资料,已经到了,在外面堂屋。”
“真的?”
“嗯,你起来吧,雪下了一夜,停了,中午我们去外面吃。”余淑恒说。
“成。”李恒应声,一骨碌坐起来。
余淑恒见状,转身出了房间。
中午三人又去光顾了鲁菜馆,没办法,附近就这家店的味道最好。同往常一样,在店内,总能遇到参加春晚的明星大腕。
“哟,李兄弟,又见面了,咱们这是缘分。”朱时茂伸手吆喝。
“时茂老哥,你这是已经吃上了?”他本来要叫朱哥,但感觉太难听,话到嘴边又赶忙改口。
“才拿筷子,要是不嫌弃的话,一起拼个桌?”
“算了,老哥你们慢点吃,我今天蹭饭,蹭老师的饭,咱们下次一起。”
“那也行,下次可别放鸽子啊!”
“哎,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往里走,碰到了好几桌明星,有前辈,有新人,他不管对方是谁?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只要面熟,都笑呵呵打个招呼,道一声新年好,恭喜发财!
那话怎么说来着,礼多人无怪嘛。上春晚的这些人里边,就属他和周诗禾同志最年轻。
这顿饭吃得热闹,他尊重人家,人家也敬着他,你过来喝一杯,我过去喝一杯,喝酒喝酒,礼尚往来嘿,喝到最后有点小醉。
回到家,他特意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清醒,随后又喝了一杯热茶醒醒酒。
下午1点过,3人准时出现在钢琴房,最后一次在家里演练《故乡的原风景》。
经过这么多日的朝夕相处,三人在这首曲子上的默契无须多言,彼此看一眼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一下午吹奏下来,李恒感觉自己和陶笛已经融为一体,各种音调随心所欲,进步不可谓不明显。
傍晚5点左右,当最后一遍演奏完毕,余淑恒看向他的眼睛全是赞赏之色:
“李恒,水平越来越好了,老师相信你明晚会是春晚最出色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