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好歹也是榜眼和探花,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我知道晋安王此刻正在大殿之上发难,陛下和百官也镇不住此等狂人,要不,让我们进去试试?”
柳云泥脸上微微动容。
“你们,是冲着晋安王来的?”
“可以这么说。”
“那你有把握吗?”
陆澜低头看了一下胯下,邪笑道:“在下,自然是有把握。”
柳云泥听出他这淫词滥句,用脚踹了他一下。
“正经点,晋安王在大殿之上,公然跟陛下要权,百官束手无策,若是你们真的能压制他,我可以偷偷放你们进去。”
柳云泥对陆澜非常了解,对陆家了解更甚。
知根知底的人放进去,倒是没什么危险。
更何况,前几日宫变,陆澜和任必钦还扳倒太子有功,这一层也让她放心。
“柳姑娘,哦,柳大人,在下有十足胜算,保证把那个晋安王气得吐血。”
“好,那你们一会儿假扮成太监吧。”
“嗯?”
陆澜和任必钦拼命摇头抗拒。
奈何架不住柳云泥的推搡,很快在宫门边上的一间巡视房内,更换了两身太监服饰。
陆澜和任必钦互相看着彼此的装束,笑得直不起腰。
“陆兄,你这小太监模样还真是清秀啊!”
“任兄,你这胡渣有点碍眼啊!”
“哈哈哈!”
柳云泥气得翻白眼,一人给他两赏了一脚。
“闭嘴,一会儿到了朝会大殿,都听我的。”
走到半路的时候,陆澜说道:
“我们要见墨渊。”
“你疯了!雁王殿下在殿前随侍,岂能说见就见?”
“不,我一定要见墨渊。”
柳云泥吓得手心冒冷汗。
她一个正四品的捕司,哪里敢做七珠亲王的主?
“别怕,我跟墨渊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让人给他传个话,就说我要见他。”
“啊?”
柳云泥都被气懵了,真后悔带陆澜这个玩意儿进来。
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里头百官正在跟晋安王激辩。
晋安王入京也并非全无准备,他身边还带了一个幕僚,名叫王进陈。
此人乃隋州名士,跟了晋安王十几年,许多计策都出自此人之手。
王进陈在朝堂之上,可谓激战群儒。
陆澜在柳云泥的带领之下,成功混入大殿内,在角落站着,没人察觉。
听了几耳朵之后,双方已经陷入僵局,无法继续沟通。
王进陈向朝廷提出各种条陈,希望能够以权换钱,主要是想加强藩王在地方的权势。
而百官的态度是绝不退让,认为藩王的权势已经足够大,得削。但又不敢明着削藩,否则藩王们各个手握十万雄兵,领一州之地,必定谋逆。
到时候内乱一起,东月、西陵、北渝趁势挥兵南下,南楚必亡。
吵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把墨渊叫过来!”陆澜轻轻用手肘怼了一下柳云泥。
柳云泥望向墨渊,他就站在武将的头排,直接后背发寒。
“你想死啊!这里哪有我说话的份。”
“你不叫他是吧,好,我来!”
“喂!”
柳云泥还来不及阻止,只听陆澜高呼一声:
“王先生此言,乃天公地道之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