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的应对手段。
通过预设动机来扭曲事实。
这一招极其有效,几乎战无不胜。
毕竟动机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著的。只要她咬死父母的动机不纯,把一切行为都往利益交换和精神控制上引,那就谁也不能驳倒她。
难不成她还能现场把她父母召唤出来,再给他们吃吐真剂作证吗?
呵,不可能的。
就在幽冰转身回到讲台,准备继续推进课程的时候。
「不对。」
苏沫沫的声音响了起来。
幽冰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转过身。只见苏沫沫竟然又站了起来,此刻正愤怒地瞪著自己。
「老师,你说的不对。」
幽冰笑了。
这还是她头一次遇到这么倔强的学生,但也无所谓,反正苏沫沫也做不了什么。
于是她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著苏沫沫:「哦?哪里不对?我都把事情说得这么明白,你还在自欺欺人?行吧,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来吧,说说看,哪里不对。」
苏沫沫压制著颤抖的声音说道:「月亮河谷不是为了养肥我,让我出嫁换取更多利益。若真是这样,那为什么一听我不愿和亲,他就放弃了?为什么我当初带著假扮成商人的沈砚回来,他也答应我们的亲事了?如果父王做那么多只是想要把我卖个好价钱,那为什么这么简单就把我送出去?」
「还有骑脖子也不是逗宠物!南蛮信奉狼神,而在我们的传统里,君王的头颅是狼神栖息的神坛,是离天最近的地方!没人会为了逗弄宠物而亵渎神灵!」
「至于我母后!她更没有情感勒索!如果她是想勒索,为什么她从来没跟我提起过这件事?为什么不和我诉苦?为什么不让我愧疚?若不是我去神庙的时候,偶然偷听到守庙巫医谈论此事!那我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事。如果这是为了控制我,她为什么要隐瞒?!」
「老师。」苏沫沫喘息了几声质问道,「这些你又要怎么解释?」
幽冰的笑容僵住了。
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居然有人恰好有足够强力的证据反驳她所有的恶意揣测。
她有些慌了。
但她不能在这里认错。要是认错了,今天的课程继续不下去事小,自己作为大女主,作为班主任的威严扫地是她绝不能接受的。
幽冰急中生智,再度挑刺道:「你爹说放弃和亲那又怎么样?说不定只是为了暂时安抚你而已。暗地里肯定还在继续找和亲对象呢。至于为什么答应你和沈砚的婚事。他好歹也算是大人物,说不定早就看穿沈砚的身份,觉得和他成婚正好,所以才答应了呢。」
「怎么可能!」苏沫沫立刻反驳,「我的父王又不是蠢货。如果他看出沈砚来历不凡,那么在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怎么可能答应婚事?而如果直接看出了他的真实身份,那就更不可能答应了。老师,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沈砚要血洗我们部落吗?因为我们之间不共戴天!父王怎么可能把我嫁给仇人?」
幽冰被噎得呼吸一滞,她咬了咬牙,又调转目标:「那你那个妈呢?她真的没说吗?为什么你这么恰好听到守庙巫医谈论此事?难道不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借他人之口述说自己的牺牲,这样也少了挟恩图报的嫌疑,手法真妙呢。」
「那也是不可能的。」苏沫沫摇了摇头,「我当初会听到这件事,完全是出于意外。我下山的时候,中途居然刮起了暴风雪。因为风雪太大寸步难行,我才不得不半途折返。当时神庙大门已关,我是翻墙进去,所以才能偷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