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看到校门外正在发生的流血事件。
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口中的危险,第一次在特殊时期,跟着其他人一起翻出了校门。
远处冒着滚滚黑烟,整条街上是密密麻麻拥挤的人群,愤怒的脸庞,嘶声呐喊着。
有人当街殴打一位白发苍苍的年迈老者,有人拖着一条腿在地上挣扎爬行。
她想到了被压在废墟下的自己。
她跑上前搀扶起对方,而这一次,她没有被忽视,背后一记电棍重重砸下来,她倒了下去。
混乱之中,有人将她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在那里,朴海桥又见到了女人。
女人将她送回了寝室,告诉她:“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你救不了这里的人。”
可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些善良的、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将伤员们救走的民众。
有人因为想要拖走同伴的尸体,被子弹击中。
有老者用身体护着素不相识的年轻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像躲在地下室的寄生虫,只在夜深人静时能出来透口气。
这一刻,她才重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她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这座城市终于接纳了她。
她问女人,“发生过的事,真的不能改变吗?”
“是的。”女人的回答温和而残忍。
“那我还能回家吗?”
朴海桥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女人一如既往的沉默了,沉静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恻隐,叹息:“除非,你甘愿成为火种。”
彼时,朴海桥还不懂【火种】的意思。
而那次见面之后,女人很快又离开了X市。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