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第一次真正正视独孤九剑，那一眼，却是独孤九剑这一生看过最冷的一双眼睛。
不像是被一个人凝视，倒像是和某种没有生命的物品对视了。
让独孤九剑想起来了家族祠堂里面供奉着的神像。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像垂眸看着下方的人，眼神冷漠，不见丝毫人欲。
独孤九剑当时脑子里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万忧还是人么？
都说想要飞升成神，首先就要摒除七情六欲，这是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一条法则。
人必须洗净六根，才能真正的无限接近于神。
但是独孤九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大修行者都是这样，他们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的情感，如同被世人供奉的神像。
“原来是这番因果……”
万忧盯着独孤九剑看了很多久，久到独孤九剑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眼神冻住了。
许久之后，万忧却突然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他甚至不再看地上的秦风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见他没有了伤人的意思，独孤九剑大起胆子问了一句：“前辈，您要去哪儿？”
万忧没有回头：“去寻找骊龙。”
独孤九剑愣了一下：“骊龙真的醒了？”
万忧没有回答，独孤九剑有些着急：“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没等独孤九剑想到把其他四个人一同带走的办法，就听万忧渐行渐远的声音传来：“你出不去了，这里已经不是极寒之渊了。”
“不是极寒之渊？”独孤九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问道：“那这是哪儿？”
明明他周边的一切都没变，可万忧怎么说这里不是极寒之渊呢？
“这里是骊龙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