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宪和在座的几名监察御史纷纷点头,皇室丑闻不过是开胃菜,安惇接下来还有一套连环招,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把监察府牵扯进来,夺回曾经属于御史台的权力。
在座众人都很笃定,就算丑闻最终被官家压下去了,也不会牵扯到他们。
御史台虽然风光不再,但底蕴还在,他们不仅掌握监察权和司法权,还掌握了朝堂上的舆论话语权,朝中谏官皆出于御史台,就算是官家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想法很好,下次别想了。
众人正在打著如意算盘,谋划接下来的计划时,突然听到官署正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安惇等人一怔,正要起身出去看看,一名官署差役连滚带爬跑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恐,颤声道:「禀诸位大人,禁军————禁军冲进来拿人了!」
安惇大惊:「禁军冲进我御史台拿人?好大的胆!何人带队?」
差役惶恐地道:「监察大夫韩忠彦亲自带禁军来的,说是奉了圣旨,要拿问御史台内所有官员,包括————您。」
安惇身躯一个跟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坐下,失神地喃喃道:「官家他,他真敢冒此大不韪,对御史台动手?」
刘长宪的脸也白了,急得跺脚道:「台公,咱们都失算了!官家果然施雷霆手段了!」
安惇喃喃道:「他,他怎么敢的啊,不仅因言而罪谏官,整个御史台都被他端了,他不怕史书上遗臭万年吗?」
刘长宪长叹道:「皇室清誉,历来便是天子的逆鳞,咱们————实在不应该轻易触碰的。」
在座众人早已没了刚才气定神闲谈笑风生的从容模样,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韩忠彦带著数百名禁军走到后堂外,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注视著堂内众人。
韩忠彦的身侧,还站著两名武将,安惇认识这二人,他们一个是官家的岳丈,禁军诸班直都指挥使狄,一个是随侍官家多年的贴身侍卫陈守。
看到这二人,安惇愈发绝望。
为了端掉御史台,官家竟动用了禁军班直,可见是铁了心要狠狠整治御史台的官员了。
韩忠彦站在后堂门外,冷冷看著众人,良久,缓缓道:「奉诏,御史台从侍中,侍御史,监察御史等一干官员人等,皆入大理寺过堂提审。」
「御史中丞安惇,在任时执法不公,勾结党羽,构陷官员,炮制冤狱,被冤者多达数百人,其行其心可诛,著当即免职,拿入皇城司过堂问审。」
「安惇之家眷尽数拿问,下大理寺狱,查封御史台所有来往公文书信,查封安惇,刘长宪等官员府邸。」
安惇等人跟王勐的反应一样,韩忠彦刚说完,众人同时瘫软在地,吓得面无人色。
「且慢!」安惇突然大叫起来,眼神怨毒地盯著韩忠彦,道:「韩忠彦,这是监察府对御史台,对本官的恶意构陷,本官不服!我要面见官家,自辩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