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官家的态度如此激烈,萧兀纳和萧奉先浑身一凛,就算这件事再难,此时也不得不硬著头皮应下。
大宋已是他们唯一的退路,大宋官家是他们真正的老板,老板发话了,再难也要完成,否则这饭碗他们端不住。
三人会面的时间很短,正事说完后便告辞分开出了酒楼。
看著穿著普通的魏节消失在上京的人流里,萧兀纳和萧奉先却还没走,二人神情凝重,愁眉不展。
「这个复国计划————为何我连一丁点风声都没听到?」萧奉先喃喃道。
萧兀纳冷笑:「我也没听过,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辽国必将亡国,其实朝堂君臣都很清楚地看到了结局,只不过咱们的辽主仍不甘心,于是想了这么一出复国的主意。」
萧奉先叹道:「现在都无法与大宋抗衡,若干年后难不成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
萧兀纳淡淡地道:「或许,这是耶律延禧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吧,毕竟将来亡国之后见到列祖列宗,总归要拿出点功绩,不然九泉之下他会被祖宗们打死。」
「如今辽国变法不行,军队不行,明明到了亡国的关口,朝堂上那些人还在各自打著主意,谋取私利,这样的国家,不亡就没天理了。」
萧奉先大约明白了耶律延禧的心思,不由笑了笑:「耶律延禧不算蠢笨,只是实力不行而已,而他的聪明也没用对地方。」
「辽国还没亡,他已开始谋划复国的事了,真不知如何评价————人都还没断气呢,就开始办丧事了,不多想想阳间的事,反倒是把阴间的事办得明明白白,哈哈!」萧奉先讥诮地笑了几声。
萧兀纳苦笑道:「摊上这么一位帝王,也不怪你我被大宋策反,跟著这样的皇帝能有什么前途?」
「看看大宋官家这些年做出的功绩,再看看咱们这位辽主,二人年龄相仿,功绩成就却是天壤之别,人往高处走,真不能怪咱们啊。」
萧奉先也用力点头:「没错,人往高处走,跟著大宋官家这样英明的帝王,我们和族人子孙才有前程,不能怪咱们。」
两位辽奸反复说著「不能怪咱们」,似乎在给自己的背叛行为努力找理由,为自己洗白。
沉默了一会儿,萧兀纳又道:「关于复国计划,耶律延禧瞒著咱们,老夫倒是明白了点什么————」
萧奉先急忙问道:「他为何瞒著咱们?」
萧兀纳缓缓道:「这件事,他应该是交给了耶律皇族里的人去办,————复国,复的是姓耶律的国,明白意思了吗?」
萧奉先一怔,不解地道:「辽国耶律和萧姓本是一家,他没道理瞒著咱们萧姓啊。」
萧兀纳摇头:「不,穷途末路之时,耶律延禧现在只信任耶律皇族了,甚至,耶律皇族里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信任,负责谋划这件事的人,应该只有三五个,甚至更少。」
「这件事太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莫看咱们一个是宰相,一个是南院使相,事实上,耶律延禧只是用我们来办事,实际上他并不信任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