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平日里温润如玉,对人接物如春风拂面,可是心中却是藏著一团火。
只不过上品道号,神名高伫,这些年同辈之中无人能入他眼,没有人能够轻易勾起这团火。可是眼下……
那个人出现了。
「凡王……未曾封神立像,却在凡间称王。」
张神机顿了顿,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漾开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
「我倒是想要见一见这位南张的弟弟。」张神机轻语道。
南北两脉,本是同宗。
只论血缘,张凡与张神机同为四代弟子,论辈分论年岁,倒是也算得上是兄弟之亲。
只不过一个生在北张,受封上品道号,是龙虎山最正统的传承者。
一个长在南张,身负九法,是从灭族大劫中活下来的余火。
同宗异流,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本该永无交集。
可现在,命运将他们推到了同一座山中。
「南北之争……又延续到了新的时代啊。」
宋清夜看著张神机那样的眼神,便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火被点燃了。
同为龙虎一脉,俱为新生的绝顶,却是同室操戈,张姓相残。
不知道道祖在天有灵,会作何感想。
「哥,那个凡王,他是为了甲生癸死……」张离珠忽然道。
「那是自然。」张神机点了点头,笃定道。
「张九真是他亲哥。」
「更何况,这门丹法,当年本就在李存思手里,这个男人,可是大灵宗王的生死至交。」
「他们两家,本就亲近。」张神机淡淡道。
九法至高,甲生癸死,这门丹法与南张本就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如今南张遗孤同时出现在这里。这不是巧合。
这是气运的牵引,也是因果的必然。
「走吧。」
张神机一挥手,心念已定,便千转不回。
「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南张故旧。」
山道蜿蜒,松涛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