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终南山一别,这个男人越发深不可测了。
斩蛟法,火龙剑,这样的道术在如今张凡的手中,已是信手拈来。
心念一动,那般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那种感觉,仿佛再也不是同辈。
「我在修行路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终究也只是井底之蛙————」
「空修至今,也不过井中望月。」
莫观涛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懑,只有一种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天地的释然。
堂堂斋首,此时此刻,什么骄傲,什么成就,什么在这洛阳黑道说一不二的威风,统统在张凡双剑齐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张凡。
那双习惯了居高临下的眸子,此刻满是恭谨与敬畏,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的谨慎。
「敢问————」
莫观涛语塞了。
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称呼。
按理说,刚刚张凡已是手下留情,那水火双剑只是点到为止,没有真正落下。
甚至,施展水火双剑,那般玄妙对于他这样的高手而言,更是一种点化,是他的机缘————
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如同迷途上的一盏灯。
就算称呼一声「前辈」也不为过,毕竟道无先后,达者为师,活了上百岁的老道称呼二四五十岁的年轻人为「前辈」的例子,在修行界并不少见。
可是————
张凡太年轻了。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
年轻到让他感觉恍惚,感觉不真实,感觉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您可是姓许?」莫观涛一咬牙,问了出来。
张凡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不姓许,不过————」
「有些渊源。」
「果然!」
莫观涛心头咯噔一下,那咯噔声如同巨石坠入深潭,掀起千层浪。
「那你认识许玄关前辈吗?」莫观涛又问,声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