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店老板端著一个大托盘出来了。
大海碗熬得稠稠的、金黄喷香的小米粥,米油都熬了出来,上面还点缀著几颗红艳艳的枸杞。一大碟子切得方方正正、色泽金黄的苞米面贴饼子,贴著锅的那一面焦脆起壳,散发出粮食最原始的甜香。
一小盆自家腌的、酸脆爽口的芥菜疙瘩丝,淋了点香油。
还有几个煮得恰到好处的柴鸡蛋,外壳带著淡淡的褐色。
「好香啊。」张凡忍不住夸赞道。
这算是他亡命天涯以来,享用的最像样的一顿早餐了,颇有关外特色。
「尝尝俺家自己做的酱,配饼子绝了!」
店老板又端上来一小碗深褐色的、散发著豆酱醇香的肉丁炸酱,里面能看到肥瘦相间的肉粒和炸得酥香的黄豆。
没有花哨的摆盘,没有精致的餐具,但每一份都量大实在,热气腾腾,在这寒冷的深山清晨,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诱人,也更抚慰肠胃。
张凡和李一山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拿起筷子。
小米粥顺滑暖胃,贴饼子外脆内软,带著粗粮特有的嚼劲和甘甜,蘸上咸香的炸酱,或是就著酸脆的咸菜,简单粗暴的美味。柴鸡蛋煮得火候极好,蛋白嫩,蛋黄香。
两人虽非饕客,但这顿朴实无华的早餐,却吃得格外舒坦满足,将一夜宿梦和山间寒气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大爷,您这手艺绝了。」张凡忍不住夸赞道。
这一顿早餐,比保安大叔刘福生的肉包子还要好吃。
「你们吃好就成。」店老板咧著嘴,看著空空的碗碟,比他自己吃爽了都高兴。
「结帐吧。」
说著话,张凡和李一山走到了柜台前。
算上一晚的住宿,炉火热水,昨晚的晚饭,以及今早这顿扎实的早餐……
「总共是……三百五十六块。零头抹了,给三百五吧。」
店老板拿著个旧算盘「劈里啪啦」打了几下,报了个数。
这价格,放在这大雪封山,物资运输极其不便的深山里,简直便宜得令人惊讶。
若是在山外那些知名的景区,同样的东西,价格翻上五六倍都算是「良心价」。
「给钱吧,我们家家风稳。」张凡咧著嘴,看向李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