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既没有特别的亲近,也没有故意疏远,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陈长书闻言“哦”了一声,便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默默的抽了一口烟,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突然气质大变的侄孙。
桌上的其他老人也察觉到了场间微妙的气氛,一时无人说话。
正当陈澈准备再说两句废话离开时。一个高大身影带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来人是陈天海,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皮夹克,脸上带着些奔波后的疲惫,戴着一副眼镜。
在他腿边,他的手里还拉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大大的,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爸,妮妮我先放你这儿一会儿。”
陈天海对着陈长书说完,又看向一边的陈长州犹豫着要不要示意,但很快目光落在了另一边高大帅气的陈澈身上。
他之前过来的时候不知道陈澈也在,如今看清了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眼前的陈澈和他记忆里那个半大小子简直判若两人,身姿挺拔,穿着考究,眉宇间是超出年龄的沉稳和一种…
真说起来,陈天海和陈澈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大概四五年吧。
自从两家爆发冲突后,陈长书一家就很少回来,把土地也承包给了别人。
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他们也是大年初一才从邯郸回来拜年。
就算他们回来了,能碰见陈长州,也看不见早就去外地拜年的陈澈。
以前去两个姑奶奶家拜年,陈天宏还带着陈天海、陈天龙乃至陈澈几个人。
后来就各走各的了。
曾祖母两年前去世,陈澈也没回来,今年的二周年也没有回来。
两人几乎不曾见面的这几年,是陈澈变化最大的几年,更别提他重生后,还对自己从身形和打扮上进行了大改造。
如今陈澈走在外面,别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二十六七岁保养很好的人。
他的打扮,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二十周岁的,只会觉得他比较显年轻。
这也是陈天海第一时间没往这方面想的原因,前后差距太大了。
知道是陈澈后,陈天海迅速调整表情,脸上堆起看似熟络的笑容,仿佛两家之间从未有过那些龃龉,询问道:
“新新,啥时候回来的,你叔我差点没认出来你,现在长这么高了。”
陈澈抬眼看他,只是微微颔首:
“刚回来。”
陈天海目光扫过陈澈面前桌子上放着的那包九五之尊细支,笑着打趣道:
“行啊,现在都抽上烟了?不过年纪轻轻的,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陈澈语气平淡无波,说道:
“不抽,带在身上给别人散烟用的。”
他话说得清楚,却没有丝毫要拿起烟盒给陈天海让烟的动作。
甚至连一句“你抽不抽”的客套话都欠奉,态度平静却又透着骨子里的疏远。
现场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陈长州一直在旁边默默注意着自己弟弟陈长书的表情,看到陈长书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窘迫和黯然,老头心里一软。
那股倔强劲儿似乎也松动了一点,忍不住开口埋怨陈澈,指向烟盒道:
“你这孩子咋这么没眼色,你不抽烟,给你叔拿一根烟啊。”
陈天海算是知道了陈澈的态度,此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嘴上连忙说着:
“不用不用,我刚掐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还是瞟向那包烟,似乎在等陈澈接下来的动作。
他当然不是缺烟抽,也不是因为那是九五之尊,而是等一个态度。
陈澈却只是随手拿起那空了的烟盒,当着几人的面轻轻掀开盒盖,对陈长州展示了一下里面的空空荡荡,平静道:
“没了,刚才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