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完全出乎林默意料的是。
周德胜丝毫不躲避自己的眼神，而是咧开了嘴。
不是微笑，反而像是那种听到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之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那种笑。
周德胜先是用手捂了一下嘴，然后没捂住，笑出了声。
笑的都弯腰了。
笑了好几秒，他才把手放下来，身体往后仰，摊开双手，脸上挂着一种极其浮夸的讥讽表情。
“林律师。”周德胜歪着头看着林默：“我？被排挤？坚持原则？我想你搞错了什么，哈哈哈。”
周德胜重复这几个词的时候，语气不断提升。
尤其是“坚持原则”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绷不住了。
最后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完后，周德胜才直起腰，笑道：
“林律师，网上都说你顺和律所的情报系统天下无敌，连境外黑钱都能查到源头，我看......”周德胜突然停下来，摇了摇头，“也不过如此嘛。”
林默见周德胜浮夸的反应，也眯起了眼睛。
而周德胜则是继续道：“所以，林律师，你查了这么久，就查出来一个‘我是被排挤的好人’？”
说完，周德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的时候故意放得重了一些，发出清脆的一声磕响。
林默没有说话。
看着周德胜那张笑得快要变形的脸，林默知道自己猜错了。
看来剧情没有那么公式化，周德胜应该经历了其他的事情。
尤其是在他说“好人”这个词语的时候，展现出来的讥讽。
林默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周德胜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林默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己一直在用程东那类人的逻辑去套周德胜。
周德胜跟程东他们被压迫的人不一样，他走得体面，过得也好，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翻案。
自己一直以为他是被压垮的人，但如果他压根没有被压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