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修能的提问，虽然简单，却问到了点子上。
对此，方文给他解释了下。
“涡轮喷气式发动机可以让飞机速度激升，相应的确实会有很多问题出现，比如900公里时速下，飞行员的视觉判断误差急剧扩大，已经无法用肉眼进行瞄准和驾驶飞行参照，精密仪表成为第二双眼睛。”
“你是说，驾驶喷气式飞机不用眼睛？”龚修能大为吃惊。
“对，900公里小时以上的速度飞行，眼睛看到的参照物，实际会有误差。相反，仪表反应的数据，更能为飞行驾驶提供有效参考。另外，喷气式飞机需在10000-15000米高空达到最佳效率，此处气压仅为海平面的1/4。飞行员需穿戴加压飞行服与供氧面罩，同时依赖座舱压力表实时监控舱内压力，避免高空缺氧导致的操作失误。”
“这个我知道，增压舱技术对吧，团长原来你早就在为喷气式飞机做准备。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飞机造的那么快？打仗的时候有用吗？”
龚修能提出了他的朴素看法，300——500公里小时的速度进行肉搏空战，是他理解的最佳空战方式，900公里小时以上的飞行速度，眼睛都反应不过来，还怎么与敌人战斗。
但未来的军用飞机发展趋势就是这样的，喷气式飞机将会配套更完善的军用设备和武器系统，以电子仪器和液压控制组件替换掉机械传动方式，武器也要由传统的机枪扫射变成远程制导攻击。
“走把，我们下楼去吃点东西。”
方文起身，带着龚修能离开客房。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中没有其他人，方文接着话题道：“你说的是现在的空战模式。现在的机枪要靠飞行员手动瞄准，子弹飞行还受风速影响。空战中，速度越快，瞄准窗口就会越小，手动瞄准会随着速度的提高逐渐失去作用。你想过没有，要是子弹能自己‘找’敌人呢？”
电梯门“叮”地打开，外面就是餐厅，飘来咖啡与烤面包的香气。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
这里的菜很贵，也不包括在房费中，需要方文自己付钱，他看了下，点了两份中等价格的商务套餐。
随即，使者换上餐具离开。
龚修能急切的问道：“团长，你接着说，怎样才能让子弹自己找敌人？”
方文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制作一种引导装置，能通过电波追踪敌机的发动机热量，把火箭弹‘牵’向目标。这种武器不需要飞行员盯着敌机扣扳机，只要在仪表上锁定目标，导弹就能自己飞过去。到那时候，飞机飞得快，武器系统会更快，只要在远端锁定发射，打完后迅速脱离，不让敌人有反击的机会。我称这种武器叫做导弹。”
如今时代，这种技术简直堪比科幻。
龚修能就像听天书一样，“导弹？那东西能比子弹准吗？万一它跑偏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他脑海里浮现出训练时用机枪打靶的场景，每一发子弹都要计算提前量，连呼吸节奏都得控制，很难想象没有准星的武器能击中目标。
方文笑了笑，拿起餐刀在桌布上轻轻划了道弧线：“这就需要电子仪器和液压系统来配合了。你看现在的飞机，瞄准靠眼睛，开火靠手动扳扳机，机械传动的反应速度至少要0.5秒。但喷气式飞机要是装了电子瞄准仪，能实时计算敌机的速度、高度和航向，液压系统控制导弹发射，反应时间能缩短到0.1秒。就像你打羽毛球，对手挥拍的瞬间，你不用想怎么抬手，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我认为，未来的空战，靠的就是这种‘仪器预判’，而不是眼睛跟得上速度。”
服务员端来两份牛排，滋滋作响的肉汁裹着黑胡椒粒，龚修能却没什么胃口，方文今天说的，带给他颠覆性的认知。
“团长，”他抬头看向方文，眼神里多了些迷茫，“要是以后都靠仪器打仗，飞行员还能做什么？难道就成了坐在座舱里看仪表的人？”
方文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才缓缓开口：“仪器是工具，但决定怎么用工具的还是人。现在的机械传动装置，什么时候拉升、什么时候俯冲，需要靠飞行员判断。未来的喷气式飞机其实也需要飞行员来操作，只是把飞行员从‘体力活’里解放出来，让飞行员能更专注于战术——比如怎么绕到敌机侧面，怎么避开敌人的导弹，这些都得靠经验和脑子，仪器替不了。”
说到这里，方文用刀叉指向龚修能面前的食物：“吃吧，这些东西，短时间内还做不出来，也不需要你担心。”
“哦。”龚修能顿时放下所有思绪，开始消灭面前的食物。
一顿丰盛的晚餐，在两人努力下全部吃得干净，随后方文掏出钱包，准备付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