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林站在窗前,听到这话之后,凝重的眉眼舒缓开来,松了一口气:“老师终究是德高望重,陛下不会对他如何。”
“只是,老师为何要这个时候见陛下呢?苍家与他关系不大,这个时候该明哲保身才是。”
老管家又说:“宫里没有消息传出来。”
穆文林不觉得意外,嗯了一声道:“这种时候,没消息才是正常的。”
“好了,夜深了,去睡吧,明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
“喂!喂!师兄,能听到吗?”
书院中,盛贤在墙边站着,手里拿着一个竹筒,末端连着一根线,线一直延伸到了屋里,他将竹筒凑在耳边,只听里面传来很小的声音,还有些模糊。
卢璞玉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有些激动又期盼的问道:“师兄,方才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盛贤望着手中竹筒,笑着点了点头道:“听到了,此物叫什么?”
“叫……”卢璞玉正要作答,却又想了想道:“我还没有起好名字,不过没关系,等顾师兄回来了,再让他起个名字就好了。”
“是师兄教给你的吧?”盛贤微笑着问。
卢璞玉抬手挠了挠头,憨笑:“是走之前告诉我的,师兄只说了一嘴,我今日想着试一试。”
“也不知道师兄多久回来,没有他,许多事情我想问都没有机会了。”他叹了口气,就要再进去试验一下自己新做出来的成果。
就在这时,一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盛贤和卢璞玉一眼认出是老师的两个书童之一。
书童走到盛贤耳旁,与他小声的说了几句。
“什么?!!!”
盛贤听后,脸色骤然一变,一双眼睛瞪得从未有此刻这般大。
卢璞玉被吓了一跳,看着师兄的脸色,他有些惊惶的问:“师……师兄,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的,你现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盛贤语气有些颤抖,不只是语气,就连嘴唇、手臂也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没有再和卢璞玉说话,抬脚就往前走去,可刚踏出一步就险些栽倒在地,一旁的书童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这才没有倒下。
“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卢璞玉意识到事情不对,他皱紧了眉头,脸色越来越凝重,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否则以师兄以往稳重的性子,不可能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又看了看那书童,再想起了不久前柳道州出门的举动,好像一下就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猛然扭头看向院外。
盛贤拨开书童的手,重新站稳后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匆匆,那样的焦急。
“老师!老师怎么了?!”
卢璞玉远没有师兄的稳重,在他猜到了自己所想的可能之后,已经没办法保持平静,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
等他越过盛贤,跑到了书院门口的时候,便看到老师瘫倒在马车前,由书童扶着,已经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