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胖子也会有今天？”
一个矮个子画家拍着手笑：
“他当年为了抢赵老师的展览场地，半夜带着人把人家的画都泼了墨，赵老师气得当场中风，现在还瘫在医院里！”
“还有上次，他把协会采购画材的钱全贪了，给我们发的都是劣质颜料，画出来的画不到半年就褪色！”
另一个人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愤怒：
“我那幅《秋山图》可是要送展的，就因为用了他买的颜料，直接报废了！”
尤胖子哭得更凶了，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却没人同情他。
一个个协会老人甚至往他旁边吐了口唾沫：“活该！你这种蛀虫，早就该被清理出去了！”
“完了……”
林薇站在协会门口，突然喃喃自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辈子都完了……”
身后传来更多议论声，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以为攀上魏长庚就能一步登天，现在魏长庚自身难保，她能有好下场？”
“听说她为了往上爬，连亲弟弟的拆迁款都骗，这种人，就该一无所有！”
林薇踉跄着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像在为她敲响丧钟。
她想起自己刚进协会时，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梦想着成为一名策展人，可后来，她为了捷径，一步步偏离了轨道，最终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而那些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人，此刻正站在高处，看着她坠入深渊，眼里没有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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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间装修简单的办公室里。
祁少指间的香烟燃着幽红的火点。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被他猛地弹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的轻响。
手机屏幕亮着，是下属刚发来的现场小视频——魏长庚被带走，林薇摔在台阶上满脸狼狈，尤胖子瘫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哭得像头猪。
他盯着照片，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处泛出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