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丫头们都在,看到她纷纷躲着走。
她急步走到二道院,自己屋里黑着灯。
往日此时已早早点亮一屋火烛。
她一挑帘,屋里一股凉意带着空旷的气息扑出来。
房子像空了好久,一片荒凉。
她尖着嗓子喊,“生火!为什么火灭了!宝珠怕冷知道吗?”
转过身,所有丫头婆子都站在她身后,垂手低头,默不作声。
杏子不由两腿颤颤,“怎么回事?”
“夫人早上刚走,爷带着小姐坐着车回薛府了。”
杏子先是愤怒,又松口气,可能是薛母要看宝珠,青连怕她不允,才赶着她入宫时偷抱回去叫祖母看一眼。
他没想到自己回来得这么早。
“乳娘和保母都跟着去了?”
屋里点上了烛火,杏子打算进屋,却听到丫头小心翼翼回答,“并没有。”
“嗯?”杏子驻足回望,“你说什么?”
“乳母她们今天领了三个月月钱被爷打发走了。”小丫头带着哭腔说。
“孙乳母跪在爷前头拦来着,根本拦不住。”
杏子一阵头晕,扶着门框身子顺着向下滑。
几个丫头赶紧上前扶住,把杏子架回床上。
“夫人万不可大意,虽是出了月子,身子没那么快就恢复得好,可生不得气。”
“你们倒还惦记我的身子,那人只惦记抢我的孩子!”
她尖声控诉,咬牙切齿,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叫人掏了,被人扶上床瞪着眼只呼呼喷粗气。
一腔的怒火在腑内燃烧着,恨不得现在操起一把火将整个薛府烧为平地。
可是她浑身无力发冷,连根手指都难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