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道级别的抹杀。
别说凡人,就是七大至高神在此,也要暂避锋芒。
冰屋里,众神的神格已经彻底失控。
水神瘫坐在地,水系神格在他头顶疯狂旋转,却不敢释放一丝神力——因为外面的水系法则正在被“使用”,他的神格在本能地畏惧。
碧波神女的海神之心停止跳动,她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玄霜神女的冰晶王座彻底粉碎,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雷神将的金色竖瞳渗出鲜血,他死死盯着战场,嘶声说:“我们的道……在畏惧他的‘无’……”
虎缨抓住窗棂,指甲掐进冰木里。
她看见先生站在法则之网的中心,白衣在八色神光中飘摇,却始终没有倒下。
李悠举起冰条。
这一次,他没有划。
他将冰条竖直立在身前,左手并指,从冰条底部缓缓向上抹去。
手指所过之处,冰条上的无色道纹开始发光。
不是九色光芒,是“无光”——一种比黑暗更深邃,比虚无更纯粹的“无”。
那光芒不刺眼,不耀眼,却让所有看见它的生灵,灵魂深处都涌起本能的恐惧。
因为那是“道”的反面。
是“无道”。
李悠抹到冰条顶端时,轻声说:
“我容‘无’,故我在。”
话音落下,冰条上的无光爆发。
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内收缩。
所有的无光收敛到极致,凝聚在冰条顶端,化作一个极小极小的“点”。
那个点,是“无”的起点。
李悠将冰条向前一递。
冰条顶端那个“点”,轻轻触碰到法则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