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放贷？”马斯克听出了弦外之音，嘴角浮现一丝嘲讽。
“搞科技不需要资金吗？没钱谈研发就是说大话。你卖特斯拉要多少台才够发射一次火箭？我看过报道，你们连续失败了好几次，这都得烧钱。为什么阿巴阿巴不做新能源车？因为我看不上那点小钱。要我说，你得先学会赚快钱，再考虑那些天马行空的事。”冯运不以为意地回敬。
这番话不无道理。
没有资金支持，任何科技创新都是空中楼阁。
“那么，阿巴阿巴赚了这么多钱，又做出了什么高科技？据我所知，除了阿巴云，似乎没什么技术含量特别高的成果。”马斯克轻轻摇头。
“你还指望我在这儿造火箭？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怕是就要被请去喝茶了。”冯运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拍了拍大腿。
听到这里，马斯克似乎理解了对方的处境。
不是不想做，而是有力使不出。
他正要接话，冯运又笑道：“不过没关系，国内做不了，我可以收购国外的科技公司。等蝼蚁金融上市成功，资金就会源源不断。到时候别说造火箭的公司，任何尖端领域我都能入股。我最近正计划去各国考察，和当地领导层打好关系，这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个外国人，不明白这里能做什么。你看某些企业也是科技公司，他们的游戏业务收入占比非常高。一说到游戏我们这里不少家长都恨的牙痒痒，但不还照样横行无阻么。嗯，这就像我们古代儒家思想因其对维护社会秩序和统治者权威的巨大作用而被系统性地推广。而与其竞争、主张不同思想的墨家，则因其理念对统治结构构成潜在威胁而逐渐消亡一样……”
“关于AI，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它和搜索工具有着本质区别，AI是能够理解和生成内容的对话伙伴，未来会渗透到人类生活的每个角落……”马斯克沉吟片刻。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关心的是，你见了陈熙，又在媒体面前宣布合作。以阿巴阿巴的实力，难道不能提供更好的合作机会？”冯运摆手打断。
在他看来，AI这种机械化的东西，在这个注重人情的社会里根本难以立足。再先进的AI，来到某些地方也只会变得支支吾吾。
面对这个理念迥异的对话者，马斯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样吧，特斯拉正在高速扩张，魔都建厂、新庐的电池合作都需要资金。我们不妨联手推进一个项目。绝对是科技类的，而且是特斯拉现有的业务，保证赚钱。”冯运突然笑道。
“什么项目？”马斯克来了兴致，他原本以为对方又要游说他去放贷。
“光伏！特斯拉的SolarCity太阳能屋顶，本质上和我们的光伏板相似，只是你们的产品是建筑一体化的，我们是后期安装。不过你们的产品一直打不开市场，根本原因是成本太高。在美安装动不动就要五到十万美元。如果在这里生产和安装，情况会完全不同。”
“即便如此，这个产品恐怕也不适合这里的市场。”马斯克粗略估算后还是摇头。
“你有所不知，我国对分布式光伏发电有补贴，每度电能补贴三毛七分钱。如果特斯拉能把高端定位转向普惠型项目，完全可能扭亏为盈。当然，这需要阿巴阿巴和华合通共同推动……”
“靠补贴盈利？”马斯克皱起眉头，他感觉对方的格局似乎小了。
冯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不是，我连新能源汽车的补贴都不屑去赚，怎么会看得上这点小钱？这个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阿巴阿巴可以获得云计算服务和电商业务增量，通过智慧光伏云输出技术服务收取费用，同时也能借此展示我们在能源领域的解决方案能力，争取更多官方项目。当然，金融服务收益也相当可观。而对特斯拉来说，不仅能提升储能设备Powerwall和太阳能屋顶的销量，还能增强产品竞争力，获得稳定高效的发电收益。最重要的是打开市场，树立能源品牌形象。你不是要推广电动车、建设充电桩吗？不如先用光伏产品在媒体面前预热。”
听到这里，马斯克若有所悟，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