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跟李南星不熟，秦虎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而是趁王石和他说话的功夫，来到铜鹤旁的石阶上面，认真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以往王石在这里的时候，他总是隔三差五地过来。虽不敢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稔于心，却也能清楚说出每一件陈设背后的寓意。
可此刻站在这里，熟悉的场景竟笼上一层陌生的薄雾，让得他生出几分恍惚。
再者就是，这里的气息也跟以往不太一样。
原先王石在时，鹤园虽整洁有序，但总带着几分粗粝与拘谨。
可如今却不同。
石板路被细细清扫过，缝隙间连青苔都长得错落有致，仿佛是自然生长出的纹路。
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红鲤悠然游弋，映着天光云影，宛如一幅活的水墨画。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些灵鹤。
它们不再躁动不安，而是三五成群。
或立于水畔静思，或展翅轻掠水面，姿态翩然若舞。
除了这些，秦虎还注意到，每只灵鹤的脚踝上面，都系着一枚极轻的玉铃，行走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清音悠扬，却不扰人，反而衬得此地愈发幽静深远。
“有意思！”
秦虎沉吟一声，类似这样的方法，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不过能看得出来，李南星确实是下了功夫。
否则这些灵禽，即便对他言听计从，也绝不可能达到先前那种群鹤共鸣的境地。
要知道，让个别几只灵鹤产生共鸣并不算难。
可要让所有灵鹤同时共鸣，哪怕认主也无法轻易做到。
因为这其中牵涉到灵性相通的难题。
换句话说，李南星对灵引术的掌握，已经达到一种高度。
“难怪王石会给予他这么高的评价，如今看来，确实是个人物。”秦虎感慨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否认。
“或许可以借助这次的机会，与他交个朋友，然后……”
想到这儿，秦虎嘴角微扬，缓步朝李南星走去。
“李兄，广场上的灵阵，想必费了你不小的功夫吧？”
李南星道：“随便布置一下，难登大雅之堂。”
秦虎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李南星的回答，正是他希望听到的。
“恕我直言，从先前的切磋当中，不难看出，李兄对灵阵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种惊人的境界。”
李南星顿了一下，不知为何，总感觉秦虎话里有话。
“老秦，你怎么回事，干嘛老提灵阵的事情？”
王石有些看不下去，以为他是输了比试而心生不满，但很快否决了这种猜想，毕竟秦虎的为人，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真的，我一直渴望结识精通灵阵的朋友，可惜一直无缘遇见。”
王石越听越糊涂，甚至一度以为秦虎脑子出了问题，否则怎会总说一些奇怪的话。
似是知道王石心里所想，秦虎没好气道：“如果你觉得我精神有问题，那就是你的不对，而且我严重怀疑，你记性可能不太好。”
“我哪里记性不好了，你把话说清楚。”
王石完全听不懂秦虎在说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他应该是在暗示什么，否则绝不会这般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