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似乎已经流干了，空旷的客厅内，桃乃木映子眼眶泛红，用纤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可面前的少年就这么默默看着，依旧无动于衷。
事已至此，她心里已经不再奢求什么，微微直起了姣好的上半身，主动与藤井树对视。
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交织。
“即便无法改变什么，可还是要说出口。”
桃乃木映子朱唇轻启，吐出满怀歉意的声音：“……万分抱歉。”
“小树。”
她将称呼从生分的“藤井社长”，重新改回了“小树”。
“这么久以来没有尽到照顾你的职责。”
“恨也好，怨也罢，全部是我这个罪人应该承受。”
直起丰腴的上半身，端端正正跪坐在地上，桃乃木映子心思沉入海底，脸色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已经下定决心去警视厅自首的她，仿佛在交代自己的身后之事，看不到方才半点的惊慌失措。
那张既有清水凛的精致，又有清水爱衣柔和的成熟俏脸，远比屋外的雪花还要冰冷美丽。
“凛和爱衣有自己的路要走。”
“无论平坦还是曲折，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我也无法干涉……”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事态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做了那么多错事，桃乃木映子放平心态，准备好迎接自己应有的惩罚。
两个女儿年纪也不小了，相信没有自己，她们同样可以过得很好。
只是……
自私自利了那么久，也该轮到她做出最后的付出。
或许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也或许是因为对某人心怀愧疚，桃乃木映子安然摘下镜片已经出现裂痕的细框眼镜，放到了地板。
“什么意思，桃乃木映子？”藤井树目光戏谑的看向了她。
摘去了眼镜的束缚，这张完美无瑕的精致俏脸，没有一丝遮挡的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都说岁月从不败美人，三十多年弹指一挥间，没有给这张绝美脸颊留下一丝皱纹，反而增添了股独特的熟女韵味。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你那两个女儿了？”
“当初怎么不见你有所行动？”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恭恭敬敬摘下眼镜的女人，藤井树心思波澜不惊，只觉得荒谬和可笑。
“不是。”桃乃木映子轻摇螓首，如花瓣般柔软的朱唇翕动着。
“不是因为凛和爱衣。”
藤井树表情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旋即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