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如同一粒石子砸进了江云寒的死寂心海，令其猛然抬头，用一双浑浊的双眼紧盯着陈青源，眸中泛起涟漪，情绪略微翻涌，苍老的身躯绷紧如木，不可置信。
江云寒极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又或是理解错误了。
莫说现在的他，就算是鼎盛时期也没资格与陈青源交朋友。
他不明白，陈青源为何这么做。
他虽然修为尽失，但看得出陈青源此行并非羞辱，似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专程过来叙旧，顺便问一下近况如何。
“您这话的意思是？”
江云寒认为是自己想多了，掐断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陈青源并不拐弯抹角，微笑儒雅，直言道。
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江云寒的心海彻底稳不住了，波澜大起，骤显万重山浪。他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发抖，宛如地震的眼瞳饱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激动、惊愕、不解、惶恐、还有一丝喜悦等等。
能与无敌当世的帝尊交个朋友，这是何等的殊荣。
“不敢。”江云寒自知丑陋低贱，不敢高攀。
“修为没了不要紧，心要是死了，那才是大问题。”
陈青源不想与江云寒纠结‘朋友’这个问题，他开了口，那么便已经建立了这份友谊的基础，无需解释，跟身份尊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
江云寒礼貌性准备回复，嘴巴微微张开，却不知如何言语，一时间僵住了。
“请！”
陈青源举起酒壶，示意道。
帝尊敬酒，江云寒岂敢无视，先是打开了酒封，然后双手端着回礼，十分恭敬。
接下来的一刻钟，陈青源什么都不问，江云寒自然也没主动挑起一个话题。
两人静静地喝着酒，一滴不剩。
饮尽，陈青源将空酒壶轻轻放在了一侧的地上，缓慢抬起右手，食指向着江云寒的眉心处隔空一点。
咻！啵！
一抹凡俗肉眼不可见的微光，自指尖而出，钻进了江云寒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