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同桌讲题时,发现她听懂了,眼睛亮亮的。那光,比我考满分还亮。”(李想)
“爷爷今天能坐起来了。我喂他喝粥,他笑了。那笑容,像小时候晒过的棉被,蓬松,暖。”(沈砚)
林晚从不点评,只认真记下。那些朴素的话语,被她誊抄在另一本厚册子里,封面写着:
《青梧晨光集》。
寒冬腊月,梧溪结了薄冰。镇中学迎来建校七十周年庆典。礼堂简陋,舞台是用课桌拼的,幕布是几块蓝布缝的。节目单上,最末一项是初三(2)班的诗朗诵:《光的形状》。
表演前,林晚在后台看见沈砚。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那里,揣着一张折叠的纸。她没问。
朗诵开始。没有伴奏,只有少年们清澈的齐诵:
“光没有形状,
可它落在陈伯扫帚扬起的尘埃里,
就有了弧度;
光没有声音,
可它停在李想修车时专注的眉梢,
就有了节奏;
光不认路,
可它跟着周野奔跑的脚步,
一夜之间,踏平了所有泥泞;
光不写教案,
可它在我翻开课本的刹那,
把‘仁’字,照得通体透明……”
念到此处,沈砚忽然向前一步,从口袋掏出那张纸,展开——竟是他爷爷病中亲笔写的《梧溪谣》手稿,墨迹微颤,却力透纸背:
“梧溪水,清又长,
照见云影也照见霜。
青梧树,根扎深,
不争朝霞不争春。
但得心灯长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