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冷，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就像是冬天的寒流，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让万物凋零。
“过了。”
无锋立刻打了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他刚才还叉着腰、扬着下巴的得意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的笑。
那笑容变得比翻书还快，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挤出来了。
他弯着腰，双手捧着那个玉髓箱子，恭恭敬敬地递到叶天面前，那态度转变之快，堪比川剧变脸，又像是被人按了某个开关，瞬间从公鸡变成了哈巴狗。
“老大，您请，您请。”
他笑嘻嘻地说，声音甜得能挤出蜜来:
“这里面就是厚土之灵了。”
等叶天接过箱子，他才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嘟囔道:
“吓死我了，老大这眼神越来越吓人了……我这小心脏啊，差点就停了。”
他咳了一声，正色道:
“不过老大，这东西我得跟您说一下。这等天地灵物，普通器皿根本装不住，一般的金属、玉石、木材，都会被它的灵力撑破。我之前试过用青铜器装，结果不到一个时辰，青铜器就裂成了碎片。所以我在去之前，特地找人打造的这纯玉髓箱子。”
他指了指箱子上那些红色的铭文:
“这些铭文也是我刻的封印阵，能暂时隔绝厚土之灵的灵力波动。但也只是暂时的，这封印最多能撑三天，三天之后，这箱子就关不住它了。所以老大，你得抓紧时间。”
叶天点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玉髓箱子上。
箱子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像是握着一块暖玉，又像是捧着一汪温水。
透过碧绿的玉髓，他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团褐色的光团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又像是某种沉睡的生命，正在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无锋从叶天的兜里摸出来一根烟，自顾自地坐在地上，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草原的风中很快散去，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模样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农在田埂上歇息，又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事的智者，在黄昏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