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早已浮起一枚淡金色的、尚未完全成形的衔尾蛇印。
光落印上,蛇首骤然昂起,张口,吞下那道光。
而后,叶海华右手指尖蘸着自己眼窝里涌出的、泛着青金光泽的体液,
在叶芯蓉颈后旧疤上,一笔补完最后一道逆鳞纹路……
不是画,是“接”。
接断骨,接龙脉,接一个本该在十年前就死去的“人”的呼吸。
画面戛然而止。
叶芯蓉右眼瞳孔中,朱砂线“啪”地绷断。
她眨了一下眼。
再睁眼时,少女已单膝跪地,青铜罗盘瞳孔彻底静止,
镜片残骸化作齑粉,簌簌落进她摊开的掌心,与那粒旋转的碎屑悄然相融……
她抬眼,第一次真正望向叶芯蓉,声音只剩一层:
“你终于记起来了。”
不是疑问,是确认。
而消防通道尽头,石门缝隙中渗出的晨光,忽然开始逆流!
光如潮水,退向门内。
九十九级青铜阶梯,随之逐级隐没。
唯余第一级,还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仿佛刚刚承受过一次极重的、不该属于此世的落足。
阶梯表面,浮出一行新蚀刻的铭文,字字如刀劈斧凿:
守门人不必开门,她只需记得,门内那人,当年是被谁钉上碑的?
风又起了,这一次,卷起的是叶芯蓉工装裤褪色的裤脚!
布料之下,暗金经纬正缓缓浮凸,织成一幅微型地图,
不是云岭,不是城市,不是消防通道。
是一张正在缓慢闭合的人脸轮廓,眉骨高耸,右眼覆青铜眼罩……
左眼睁开,瞳仁里,映着此刻所有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