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下方,皮肤竟泛起极淡的、金属冷却后的灰蓝色泽……
陈泽没看他们,他俯身,拾起窗台上那枚锈蚀螺栓帽,
拇指指腹缓缓摩挲「1984.09.17」的蚀刻凹痕。
指腹下,锈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未曾氧化的钛合金基底。
而钛合金表面,竟浮出一行肉眼几不可辨的微蚀文字,随角度变化明灭:
咬边深度:0.32mm|补焊热输入:
12.7kJ/cm|应力重分布模型:
已载入梧桐苑B区3号楼二层梁
他直起身,将螺栓帽轻轻放回窗台原位。
就在它接触木纹的刹那。
整棵百年香樟,所有叶片背面同时翻转。
不是风吹,是叶脉里奔涌的,本就不是汁液,是液态记忆合金纳米流体!
1984年朱秀江在B3竖井焊完最后一道缝后,
把冷却水桶里漂浮的焊渣残片,悄悄熔进工地自制的樟脑树脂中;
那树脂,后来被涂在食堂黑板边框上防潮;
那黑板,去年从泵房抢救时,木框已朽,唯余一圈暗红镶边……
而今,它正静静躺在梧桐苑B区3号楼二层梁的混凝土保护层内,
作为“意外掺入”的“不明纤维增强材料”,被质检报告归类为:“可忽略的施工杂质”。
陈泽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两人手腕与仪器,声音轻得像揭开封存三十八年的混凝土试块:
“梧桐苑B区3号楼二层梁的钢筋绑扎问题……
确实不存在。”
他顿了顿,指尖在U盘边缘划出一道无声弧线:
“存在的是,当年那道咬边,在三十年地质沉降与城市振动中,把自己‘翻译’成了混凝土的微裂缝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