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方圆喉结滚动,
“青山哥……你什么时候……”
李青山抬手,轻轻按住耳后那道纹路,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所有人命格最薄的那层纸上,
“不是我什么时候有的。”
“是龙子承走时,把‘陈泽吞下的三十七片舌肉’,分了一片,缝进了我的耳朵里。”
“所以……”
他忽然望向紫宸殿方向,目光穿透重重宫墙,落在陈莫言赤足所立之处。
“我们从来不是去见陈泽。”
“我们是去替他,把最后一片‘说不出口的话’,说给那个正在长角的女孩听。”
此时,渡鸦衔来的第二封信,无声落在李青山肩头。
火漆印仍是半枚渗血龙角,但这一次,印痕深处,
嵌着一粒微小的、正在搏动的暗金色血珠,
与陈莫言玉珏中封存的那一滴,同频共振……
渡鸦羽尖掠过火漆印的刹那,那粒暗金血珠倏然震颤?!
不是滴落,而是“睁开”。
它没有瞳孔,只有一圈逆向旋转的青铜铭文,字字皆是上古失传的“缄默咒”:
“舌断则言生,喉裂则声存,心焚则语不朽。”
李青山指尖悬在信封三寸之上,未触。
风却自他袖中卷出一页泛黄纸片,正是五年前陈泽亲手所书、被贾方圆珍藏至今的《雪夜手札》残页。
此刻,纸角正悄然焦黑蜷曲,仿佛被无形之火舔舐……
而焦痕蔓延的轨迹,竟与陈莫言脚踝新生龙角的鳞纹严丝合缝。
“青山哥……”
贾方圆声音发紧,
“这信……不能拆。”
“能。”
李青山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刀锋出鞘前的静默,
“但得用‘守陵骑’的马蹄声当引信,用破军星坠落的鱼符当火折,
再借上官沅刚踏进朱雀门时,踩碎的第一块青砖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