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刃点过之处,泥土翻涌,浮出三枚青苔斑驳的陶片:
一片刻着“甲子年槐胎七日”,
一片烙着“长命锁机括图谱”,
最后一片,只有一行被指甲反复刮擦过的字:
“脐连则契活,脐断则契眠;眠满廿二载,醒时即归还。”
原来所谓“双生契”,根本不是活人与死人的契约。
是同一个魂魄,在脐带未断的七日里,被强行劈成阴阳两面!
一面留在阳世呼吸长大,一面封入槐根暗格,
以树血为养、以楔为锁、以全村三百二十七户的生辰八字为引,日夜温养。
只为等一个时刻:
当活人陈泽心口那道“共时之刻”的封印松动,
沉睡的“影面”,便能借脐带逆流,重铸肉身!
第三枚符印:
无象无形,唯有一线幽蓝游丝,在符印边缘明灭吞吐,
似将凝成又散,似将言说又噤……
那是未落款的“归还印”,它不刻于石,不烙于木,不写于纸!
它只存在于陈泽此刻尚未做出的选择里。
幽蓝微光已抵心口,皮下搏动渐强,如鼓,如潮,如胎心初鸣。
长命锁在旧匣深处疯狂震颤,锁面浮出细密裂纹,裂缝中透出的不是铜锈,而是……
另一只眼睛,与槐花蕊中那只,瞳仁同源,
虹膜同纹,甚至眼白上那粒褐色小痣,位置分毫不差!
就在此时,陈泽左脚踝那道红痕,忽然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