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2月24日,冬至,子时三刻,雪止未扫,
产房窗棂结着冰花,玻璃上呵气成雾,有人用指尖,在雾中写下两个字……
还没来得及写完,就被另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擦去。
雾散了,字没了。
但那指尖的温度,留在玻璃上,久久未凉……
此刻,陈泽胸前墨滴渗入皮下,绽开一朵比先前更小、更静、近乎无形的花。
五瓣皆虚,蕊心空明,唯有一枚铜钱静静悬浮其中,
两面皆无字,却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执笔,一个未生,一个在纸上,一个在纸外;
一个叫龙子承,一个……尚未被命名。
而回廊尽头,那盏裂纹蔓延的琥珀灯焰,终于“啪”地轻响,熄了。
黑暗降临的刹那,所有字屑停止坠落,所有纸鹤不再偏头!
所有未完成的“陈”“泽”“生”“辰”,在空中缓缓旋转,
首尾相衔,结成一枚环形篆印,无声沉入陈泽脚边青砖!
砖缝里,一株新芽破土而出,茎干纤细,却顶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缓慢转动的沙漏。
它不计时,它只记住,这一秒,名字尚未落下,
而世界,刚刚开始呼吸……
墨冢枯井深处,那枚环形篆印沉入青砖的刹那!
井底积水并未漾开涟漪,而是向上凹陷,如被无形之手托起一面古镜……
镜中无倒影,只有字在游。
不是横平竖直,不是笔顺章法,是“陈”字左耳旁的两道短横,
忽然松脱,游成一对并翅的蜉蝣;
是“泽”字右半边的“睪”,三横一竖悄然解构,化作三粒星尘绕着一柱微光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