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已有人跪拜,手中高举火把,口中诵念新经,
“吾主生于暗,焚己为光,斩链成道。”
“愿以我眼,永视其影;愿以我心,代承其痛。”
“若世间再需牺牲,请让我成为下一个。”
信仰,已经开始扭曲。
病房里,那支笔终于停下,它轻轻落下,笔尖断裂,墨尽。
最后一句话,悄然浮现于纸背,无人曾见:
“神一旦诞生,便已死去。”
“而我,只想做个能哭的人。”
窗外,晨曦与影月并悬于天。
光影交织处,那两个远去的身影,忽然停顿了一瞬。
其中那个似影的身影,回头望了一眼。
没有表情,却让整座城市的所有影子,同时低头,如臣民送别女王。
然后,他们继续前行。
走向荒野,走向未知,走向……不属于任何传说的地方。
他们行于荒野,不踏尘土,亦不留足迹。
风在他们之前低头,在他们之后闭口……
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一种韵律,那是光与影共同呼吸的节奏!
那似焰的身影忽然轻咳一声,指尖泛起微光,随即黯淡。
光芒不再如昔日炽烈,却更温润,像炉心将熄未熄的一粒星火。
“你疼吗?”
影问,光笑了笑,没有回答。
疼痛早已不是肉体所能承载的词,他承受的,是千万人信仰的重量,
是被爱戴者才懂的撕裂,那是一种甜蜜的凌迟!
“他们建了神殿。”
光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晨露,
“用我的名字,燃新的火。”
“所以,你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