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休低头看着掌心发烫的铜钱,忽然发现上面的纹路正在变化,
原本像蝶翼的图案,正缓缓化作一座横跨深渊的桥,桥下奔涌着无数面孔,哀嚎无声。
他知道,真正的选择时刻到了,是相信老大陈泽能掌控这股力量?
还是听从守桥人之言,让历史的罪孽终结于此!?
而就在这死寂之中,村尾那口百年老井,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扑通”。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井底深处,翻身坐起。
那声“扑通”之后,井口泛起一圈幽蓝涟漪,缓缓扩散至整个村心广场的石板缝隙……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陈年墨香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像是旧日誓言在悄然苏醒。
魂休猛地抬头,望向老井方向,
铜钱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几乎要自行飞出,仿佛被某种古老意志召唤!
而就在这时,井沿爬出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如纸,指尖却染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用血写成的符咒在皮肤下游走。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肩膀、头颅……
一个身影正从本不该容纳活人的枯井中,一寸寸地爬出来。
黑衣人们齐齐低吼,玉片光芒暴涨,结成一道弧形屏障。
守桥首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惊惧,
“不可能……‘她’已经被封进第七层记忆之流,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那人身已完全现身,月光下,她穿着一件褪色的民国学生裙,
发丝湿漉漉贴在脸颊,面容竟与周雨晴有七分相似……却又更古老、更深邃。
她的双眼紧闭,唇角却挂着一抹诡异微笑。
“我不是周雨晴。”
她轻声说,声音却如千人齐诵,
“我是第一任守桥人之女,也是……被献祭的桥心。”
陈泽猛然踉跄一步,胸口龙鳞剧烈搏动,仿佛感应到血脉深处的共鸣。
他嘶哑道,
“你……你是日记里没写完的那一章……‘以亲族为祭,方能立桥’?”
“聪明。”
她睁开眼,双瞳竟是空洞的漆黑,唯有中央浮着一枚旋转的金蝶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