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天下大乱,百鬼横行?
风停了,雾散了,连血月也停止了缺蚀。
整个世界,只等他一句话。
陈泽闭上眼,耳边响起童年时妹妹的笑声,风筝在春风里飞得老高;
想起爷爷跪在井前烧纸钱,背影佝偻如一座将塌的山;
想起沈涵最后塞进他掌心的那枚冷玉坠,上面刻着,
“若你不归,我便入井寻你。”
他睁开眼,嘴角竟浮起一丝释然的笑。
“我neither封它,也不毁它。”
他缓缓抬起手,将青铜灯笼高高举起,
“我要带它见光。”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入井中,不是坠落,而是上升。
在那一瞬,现实世界的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猛然拉直。
护士惊呼冲入,却发现床上的陈泽双目紧闭,嘴角含笑,
手中紧握一块焦黑的铜牌,上面依稀可见四个字:逆契开光。
而千里之外,那位穿红呢大衣的女人突然流泪。
她走到窗前,伸手接住一片从空中飘落的灰烬……
那是一只极小的纸风筝,染着血色纹路,在她掌心轻轻颤动,仿佛还想飞翔。
月亮的缺口开始愈合,但在某处深山古宅的地下,
第九条石龙的眼珠,悄然转动了一下。
井底并非黑暗,陈泽“上升”之时,竟穿过一层如水的光膜,像是穿透了生死的边界。
他没有坠入泥泞,而是浮现在一片无垠的赤色平原之上!
天穹低垂,云层如凝固的血痂,大地龟裂处渗出幽蓝磷火,
远处矗立着九座石山,每座山形如盘龙,首尾相衔,围成一座巨大的环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