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俸如昌并不会在意这些事。
要是他从前遇上老妇，肯定只会在心里想着这个人有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
有没有在租地一事上给自己使绊子。
有没有跟其他人一样顺手偷过自家果园里的咖啡。
但今日不知怎的，在看到老妇背篓里为数不多的蘑菇时，他竟是下意识的想到了老妇家中的情况。
对于曾经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忽然间好像就很不值一提了一般。
他的语气也由此而沾染了几分同情，问道：
“怎么会呢？”
“现在天气都这么热了，按理说山里的蘑菇已经长了不少出来了吧。”
老妇叹气：“唉，谁说不是呢，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山里转悠了小半天就找了这么多蘑菇。”
说话间，另一个老妇跟老汉一起从山里回来，正好遇上了两人。
听他们在说菌子的事情，也忍不住跟着抱怨道：
“对啊，我们两口子今天进山也没捡多少菌子。加起来都没有五斤！”
“奇了怪了，原本以为村子附近的山头菌子少很正常，毕竟大家都出动了。可我们两口子去了更远一点的山脉，竟也没找多少菌子。”
“往年的菌子都是一抓一大把，今年的菌子都是稀稀拉拉的，好像已经被人捡过了一样。”
几人就这个话题谈论开来，俸如昌很快就听明白了。
今年山里的菌子数量忽然间变得很少。
但并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
因为大家前几天进山的时候仍旧能找到不少菌子，数量跟往年差别不大。
但今天进山的时候却发现菌子的数量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像是被人扫荡过一遍了，只留下一些稀稀拉拉的菌子没被采走。
见几个老人越说脸上愁容越深，俸如昌也不免跟着叹气：
“野生的东西人家要采咱们也是没有办法。”
“而且，山里四通八达，咱们连人家从哪座山来的都不知道，也没办法阻止人家。”
听到这话，几个老人更是连连叹气。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更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