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节帅自重!”张蕴仪霍然起身。
“松手!”刘绰再也忍不了了,砰的一声拍了桌子。
听出刘绰语气里的寒意,玉姐儿身体不受控地站了起来。
李愿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头,看着刘绰,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一种近乎挑衅的笑:“郡主这是何意?”
关盼盼的拒绝是欲拒还羞欲擒故纵,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也是在变着花样讨他的人情?
这就是男人神奇的脑回路么?
好,那她就说得再直白点好了。
“何意?”刘绰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李愿,皱眉道,“我说,松手,吃饭就坐下,等人来齐了,好好吃。不吃就滚。”
雅间里骤然安静下来,乐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吃就滚”,对李愿来说还是头一回。
他眯起眼睛,盯着刘绰,语带威胁:“郡主这话,是不是过了?”
“过了?你好歹是西平郡王的儿子,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守节的女子,到底是谁过了?”
李愿混不在意道:“她关盼盼是什么身份?一个歌姬出身的妾室,就算本帅今天在这里真做了什么,传出去,旁人也不会说李某的不是,只会说她关盼盼不知好歹。郡主可想清楚了,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低贱的歌姬跟李某翻脸?”
“低贱?”刘绰站起身,走到关盼盼身边,伸手按住了她微微发抖的肩膀,“都是一张嘴巴,一双眼,困了要睡,饿了要吃,谁又比谁高贵?怎么?难道你李愿能长生不死,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李愿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他松开抓着关盼盼的手,指着那个当面冒犯他的人:“刘绰,你......”
刘绰看着李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发现你这个人,别人说话只要稍微委婉一点你就听不明白人家的意思。我今天心情好,就大发慈悲地教教你。听好了,当一个女人说她不愿意的时候,她就真的是不愿意。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你虽位高权重,也不是开元通宝,人见人爱。”
两个人对视着,雅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蕴仪脸色潮红,兴奋得难以言喻:五娘这张嘴啊,可真会气人。这小词,一套一套的,咋想出来的?
雅间门口的崔渊、周大庆等人也都愣住了。
郡主这张嘴啊,真是比刀子还锋利,气死人不偿命。
开元通宝?人见人爱?
崔渊瞪大了眼睛,嘴张着,半天没合拢。李兄这是娶了个什么娘子?嘴好毒!
周大庆等几个将校也僵住了,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