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圣心难测,我若敢外嫁只有死路一条。晋阳公主未必想不到这一点。”
感受到怀中的人不由又紧张起来,李二接着道:“绰绰,似今日这样的诡计,圣人见多了。又岂会看不穿?于圣人而言,我们李刘两家可比裴家有用多了!”
这倒真让李二说对了。
荔枝宴的举办跟冰务司的差事做得好脱不开关系,无论殿内殿外,刘绰的位置都离皇帝不远。
是以,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裴瑾引发的混乱,只是碍于还有诸多番邦使节在场,不予理会罢了。
此等规模的宴会,赴宴之人众多,偶有拌嘴摔跤什么的,也不奇怪。
若他真的出声问了,才是真的让人看了笑话。
裴瑾闹起来的同时,殿前另一侧,舒王李谊趁乱悄然离开。
皇帝目光如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身旁的杨志廉低声道:“派人跟上去,看看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杨志廉躬身领命,暗中吩咐几名内侍尾随舒王父子。
含凉殿后一处僻静之地,李谊站定后,阴影中,一名内侍缓步走出,恭敬行礼:“舒王殿下,您说的那件事奴婢查到了。”
听着听着,李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曹氏带着替换的衣裙回到偏殿时,在门口与气势汹汹的晋阳公主碰了个正着。
“滚开!”晋阳公主厉声道。
她身后的侍婢粗暴地上前将人推开,就跟着主子闯了进去。
曹氏被推得踉跄后退,绣鞋在青砖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脚步声像利刃划破偏殿的宁静。
刘绰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公主殿下。”李德裕挺身挡在榻前,行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错,“昭华尚在昏迷,太医说需静养。”
“台郎你闪开!”晋阳公主凤钗乱颤,染着蔻丹的指甲几乎戳到李德裕鼻尖,“本宫今日便要问问这贱婢,为何要害我儿流产!”
程太医扑跪在地,连连叩首:“公主明鉴!明慧县主脉象紊乱,分明是受了惊吓——”
“啪!”
一记耳光将老太医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