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摧毁了他的信仰,将他过往二十年所学的点点滴滴都给摧毁,这无异于天地扭转,万物逆序,草吃牛,水倒流。
当信仰崩塌,那么疯狂是“必经之路”,是沉默的疯狂,还是暴躁的疯狂。
玄慧喘着粗气,指甲间抠下了床沿的木屑,眼中是恨,也有怒。
他不明白,为何他信仰的佛门害了众生?
他不明白,佛门为何燃起了那么多熊熊战火?
他不明白,那一座寺院中的僧人为何奸淫女子。
他有太多的不明白,心中的佛光却是在一点点地黯淡,眸子里的光也在一点点消散。
心若死灰,生与死又有何异?
.......
吱呀。
玄弥推门而入。
当他见到玄慧的那一刻,心中慌乱,而后又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师弟......”
玄慧握着玄弥的手,眸中悲切。“玄弥师兄,那一座寺院当真害了那么多女子?”
玄弥默然,不敢直视玄慧的目光。
他比玄慧入门早,更是一直跟随着禅光大师身旁,心中清楚许多隐秘,只是这些隐秘难以言说。
沉默是一种回答,尤其是知道答案的人的沉默,这更是一种肯定。
“看来苏施主所言无误。他没有诬陷我们!”玄慧神色悲哀,目光之中透着无限的失望。
玄弥心中叹息一声。并不是谁都能够承受住信仰崩塌的打击,尤其是玄慧这般狂热地信仰佛门,几乎将佛门视作救世主一般存在的人。
虔诚的信仰与极度的疯狂只是在一念之间。
那一颗佛心的转变也只是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