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汉子见刘十九神色凝重，盯着谷内积水，以为他怕水深过不去，连忙解释道。
“大人，您别看这谷内有些积水，但地面平坦，比山路还好走嘞。”
“大人，现在是旱季，这谷内的积水最深处还没到小腿呢，您放心过就是。”
“哈哈，大人，不是俺和您吹嘘，俺年轻时候这积水一丈高的时候，俺都……”
“你说这里是前往西伯县的必经之路？”刘十九打断喋喋不休的乡导，沉声问道。
麻衣汉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点点头，又摇头道。
“也不是，那边还有几条山路，不过都要翻山越岭，走不得马匹，能走马匹的就这一条。”
刘十九微微颔首，又问道。
“这里距离西伯县还有多远？”
“三五里吧，反正天黑之前肯定能赶到西伯县。”汉子见刘十九脸色缓和，又道。
“大人，俺年轻时候，徒步往返这条山路，只需五个时辰，是当地有名的小飞腿，就算碰到野狼，都追不上俺。”
“现在不行喽，老了，要是在年轻个十岁，大人这些马匹都不一定能跑过俺。”
“哈哈，老哥贵庚？”刘十九被汉子的话逗的笑了起来，他看这汉子也就四十几岁，可一路上却不断感慨老了。
“不瞒大人，小老儿四十有五。”
汉子说着还抓了抓稀疏的胡须，样子有些滑稽。
“哈哈，四十多正是该拼搏的年纪，老哥正值当年，不该服老啊。”
“唉，不服老不行啊，年轻时候受的伤，现在都找回来喽。”汉子摇头哀叹，苦涩一笑。
“要不是两个儿子都被征了兵，小老儿也不至于拖着伤腿出来赚粮养孙子喽。”
“你都有孙子了？那确实是老人家了。”
听到汉子说有孙子，刘十九才突然想起来，这里结婚早。
又因生活环境艰苦，医疗条件差，过了四十岁身体一走下坡路，剩下的就只有煎熬了。
特别是贫苦的西域，能活到花甲之年的少之又少。
“大孙子八岁，小孙子两岁了，都是大儿子家的。”汉子十分健谈，连说带比划。
“可惜小儿子刚满十六，还没来得及成亲，便被征了兵，现在他们都在兰王帐下服役呢。”
“不过他们都是义兵，没有军饷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