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朵微弱火苗在裂痕间摇曳,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风吹灭。
「又灭了一盏————」李衍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魂火,代表著一条命。
但若非有这大罗法身和魂火替命,他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却难掩焦虑的交谈声。
「衍小哥!你醒了?!」
帐帘猛地被掀开,带著一股寒气,王道玄和沙里飞的身影几乎是冲了进来。
王道玄脸上惯常的平淡之色被浓浓的担忧取代,沙里飞那双精明的眼睛也满是关切,看到李衍睁著眼,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沙里飞搓著手,凑到床榻边,「可吓死我们了,谷鳞子道长把你背回来时,那脸色————啧,跟死人没两样,气若游丝!玉蟾子掌教亲自给你金针度穴,才稳住伤势!」
李衍忍著剧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放心————我昏了多久?外面————战局如何了?
「」
王道玄拉了张马扎坐下,正色道:「你昏睡快四天了。战局————大胜!」
他沉声道,「那晚你和小五龙他们在地下洞窟里捣毁了邪神寄托物,外头那雪雾邪瘴当场就散了七八成!高元帅抓住战机,炮营的火统和火炮,打散了东瀛鬼兵!」
「辽东铁骑和咱们各派的修士趁势掩杀过去,剩下的残兵败将,一个都没跑掉,全被砍翻在地,或抓了俘虏!」
他顿了顿,脸上的兴奋稍敛,压低了声音:「不过,从抓到的几个舌头嘴里撬出来的消息————他们供认,那建木妖人赵长生,之前确实就在军中!」
「而且地位不低,似乎是个担任军师祭酒」的打扮。可惜,就在邪雾消散、大军反攻的混乱当口,这家伙就像鬼影子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玉蟾子掌教亲自搜索方圆数百里,连根毛都没找到!」
「赵长生!」李衍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锐利。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从他离开李家堡那天起就深深扎在心里。
每一次追查,每一次似乎要触摸到真相的边缘,最终都发现对方隐藏在水面之下的阴影更加庞大、更加恐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牵动内腑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道玄连忙递过水囊。
李衍灌了几口,压下喉头的腥甜,眼神中的阴郁却沉淀下来,「咳咳————无妨。他逃得了一次,逃不了第二次。尾巴,我们已经抓住了。只要他还在这盘棋局里,迟早会露出马脚。」
「下次,定要将他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