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将领们久经沙场,不惧真刀真枪的敌人,但面对这种诡异莫测、非人力所能理解的邪祟蔓延,心中难免生出寒意。
这些东西他们不知道,但一听就是麻烦。
「这些被召唤、强化的百鬼邪魔,并非散兵游勇。」
玉蟾子继续道:「潜鳞卫发现,它们正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驱策和整合,从四面八方,向著几个关键的、地脉阴煞汇聚的节点集结。看那阵势,绝非小打小闹,分明是要汇聚成军!」
「一支由妖鬼邪魔组成的、前所未有的秽恶大军!」
他自光如电,扫过众人震惊的脸,最终落在那被禁制覆盖的、三丈高的燧轮真君神像轮廓上,语气沉重如山:「这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建木助丰臣延寿,复活织田,挑起其内斗是假;利用他们各自的影响力,在整个东瀛掀起这场规模空前的淫祀狂潮,汇聚这妖魔大军,方才是真!」
「一旦这支鬼魔大军成形,配合磨盘」邪阵,再借海上风暴阻隔我朝水师————届时,我辽东大军,乃至整个神州北疆,将腹背受敌!」
玉蟾子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尊沉默的钢铁与蒸汽巨像,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燧轮真君香火,不囿于山川地脉,不惧阴阳颠倒之阵的隔绝。」
「贫道与朝廷诸公请下此神像,非为眼前这些受地脉滋养的寻常鬼物邪神,而是为了那妖魔大军跨海而来,或与赵长生里应外合之时,再破其秽气,焚其魔躯,定鼎乾坤!」
帅帐内炭火啪,光影在众人凝重的脸上跳动。
平倭大元帅沉声道:「真人之意,本帅明白。此刻若以燧轮真君神力强破敌阵,无异于打草惊蛇,反令东瀛那百鬼魔军有了防备。然则————」
他霍然抬头,目光看向地图上被朱砂重重圈出的「白虎沟」,脸色难看道:「辽东数千忠勇,粮绝伤重,困守孤沟!难道我等坐视袍泽尽殁于邪祟之口?!」
「无妨。」
玉蟾子声音依旧平和,却似定海神针。
他拂尘轻搭臂弯,另一只手探入宽大道袍怀中,取出个巴掌大的乌木扁盒。
木盒表面包浆温润,隐见细密牛毛纹,显是历经无数岁月。
盒口严丝合缝,只贴著一张尺长的黄符。
那符纸色泽沉暗,非是新纸的亮黄,倒似浸透了陈年香灰。
「元帅稍安。」
玉蟾子指尖拂过符纸边缘,「此间番邦邪神,虽借地脉怨煞逞凶,看似不可一世,实则早已走偏了路数,如无根浮萍。」
「大军只管开拔驰援,直指白虎沟。途中邪瘴鬼兵,自有贫道设法护持,必保大军无损,与高将军汇合。」
他自光转向李衍,将那符盒托在掌心:「至于那几尊盘踞地脉、兴风作浪的邪神本尊,皆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其神魂必有所依,或是一缕受污的祖灵残念寄托于古物,或是吞噬香火异变的精怪本体藏于地窍。只需寻得,便可引动此三山镇岳伏魔箓」,封其本源,镇其凶威。」
李衍看著那不过巴掌大的木盒,眉头微蹙。
他抱拳直言:「前辈,非是晚辈推诿。那邪神狡诈,藏匿极深,更兼有暗五仙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