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声音微微发颤,似回当时激动,“自虔心谨遵我门古礼,将此宝奉若神明。运宝赴京途中,无论风雨晦暝,每日晨昏必行香叩祭,不敢有半分懈怠。”
“原以为仅是虔诚之规…谁知…”
他一时激动,言语竟有些梗塞。
李衍瞳孔骤缩,“成了?”
“成了!”
元丰重重颔首,心绪稍缓后说道,“许是冥冥有感,纵使入宫参研,香火供奉亦未尝断绝,老夫犹如神助天启,于年前解开蒸汽机构造原理!另几位弟子…亦得此玄妙。”
“如此惊天之事,墨门岂敢私藏?”
元丰肃容道,“立时禀奏圣上,方有今日开院大典之盛举。当日,钦天监奏报:‘客星赤芒如轮,现于太微垣’!天象印证,陛下龙颜大悦,亲赐神号:‘燧轮水火真君’!”
“燧轮…真君?”李衍喉结滚动,一时无言。
他复又看向那兀自流转着罡煞二炁的青铜气缸:“那此物…?”
“此乃神器之‘心’!”
元丰解释道,“吾等将以‘装脏’之玄门秘法,将其奉入真君金身之内。”
“陛下圣裁,已将真君神位立于社稷宗庙,享国祀大礼!此后,凡州府县衙设厂铸机,必立‘真君祠’。节气祭典,牲醴供奉,万民同祭,不可懈怠!”
言语间,他眼中再次燃起那近乎执迷的狂热光芒:
“人道巨轮已启,大势浩浩汤汤!与其畏首畏尾,何如应天顺命?!泄神器之法于天下又何妨?”
“器利民则富,民富国自昌!自今日起,凡吾大宣疆土之上,蒸汽机一声轰鸣,便为真君多添一炷人间香火——万民生息操劳之力,皆化神州气运…不朽薪柴!”
看着元丰那近乎癫狂的神情,李衍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皮。
他莫名有种感觉,自己好像掰弯了时间线…
………………
“还有这等离奇事?!”
柔远驿中,沙里飞抓着他油亮的大光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待回到驿馆,开院大典的喧嚣散去,李衍才将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失色。
王道玄捻着胡须,满面忧虑:“福祸难测,凶险…未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