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到了自己身前，目中的光芒逐渐隐去。
其实这样也好，哪怕以后都将不得自由，但只要能与江寒重归于好，只要还能活着，就算要生活在虚假的世界之中……
念及此处，她心中闪过一丝颤抖，但还是强忍着不舍将眼睛缓缓闭上。
再睁开时，她目中的彩色光芒已然不见，只剩一片空洞中带着满足的神色。
不远处，邵清韵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是没料到她竟会做出这样选择。
但这不重要，在她的安排下，无论墨秋霜怎么选择，其实结果早已注定。
邵清韵轻笑着收回视线，继续朝江寒看去。
但就在她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刹那间，她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转而升起了一抹浓郁的惊诧之色，诧异问道：
“怎会这样？难道这不是你曾经最想拥有的世界，不是你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吗？”
话音刚落，她声音便陡然一沉：“不，没错，我能看到，这确实是你内心最想要拥有的美好世界，但你为何却如此抗拒？”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江寒原本已经抬起的脚步，竟然又缓缓的收了回去。
他眼中的迷茫与渴望尽数消失，只剩下一片幽深的黑暗。
邵清韵更加不解：“为什么？明明你想要的一切就在眼前，只要走入其中就能得到，你为何却要抗拒自己的内心？”
“难道说，你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还是说你不愿承认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
声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其他几人早已陷入虚幻的世界中，心神彻底沉溺在自己的幻想里面，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而江寒站在真实的世界面前，却收回了自己的心神，迅速清醒了过来。
他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真实的世界，嗓音平静的说道：
“如果是在幼年第一次来到凌天宗时，我确实会被这幸福美好的幻想所打动。”
“但现在的我，早已不会再相信这些虚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