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胆！”朱元璋此时有些疾言厉色，显然秒懂其中的含义。
“臣没说错，陛下，这是您花钱买的答复，您再生气也得忍着听完，不然臣也不会退款的。”
“好你个张大顺，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陛下，您还听吗？”言语平和，态度自然，显然没被朱元璋吓到。
“听，咱听你说完，哼！”
“武周神龙之时，则天太后称帝，可谓腥风血雨，朝臣跟着太子一党，杀，朝臣跟着公主一党，杀，朝臣跟着武氏子弟一党，还是杀，朝臣无可选择，自此再无后宫干政，陛下以为朝臣是维护皇权正统才无限支持后宫不得干政，还是朝臣怕站错队被杀才支持的？”
朱元璋脸色阴沉，没有应声。
“朝堂是名利场，储君稳固，朝臣会自然拥护太子，臣子的党派争斗会成为主要矛盾，您能看到的从来不是臣子暗中下注某一个王爷，而是几个朝臣相互不对付，相互攻讦。若是诸王有了实力，党派争斗便会演变成下注游戏，您给了他们可以选择的选项，蒙元百年就是在玩这个游戏。您觉得老大老二老三争斗的可能性大，还是老宋头这个老夫子跟太子爷争斗的可能性大？这是显而易见的。臣明白陛下心中之忧虑，分封之事只表象，真实的原因还是陛下脸皮薄，不愿意舍下面皮。”
“哈，你倒是把咱闹笑了，怎又牵扯的面皮上了？”
“这当然是面皮问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假客气！”
“哦，你倒是说说，咱咋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李相年龄大了，这也快六十了，让您罢相，您敢开口吗？”
“李相一无过错，二无不妥，为何要罢相，这说不过去！”
“您这是抬杠，觉得有情分在，舍不下面皮说这种无情无义的话！”
“你的意思是咱就得是个薄情寡恩的帝王才行？”
“臣的意思是，规则是规则，情分是情分，不针对任何个人。武将五十五，尤其是有过伤病的武将，五十五退居二线，六十退休养老，文官六十退居二线，六十五退休养老，这是规则，退休以后的安排是情分，有能力的文官武将进入一个特殊机构，提供以经验为主的情报分析战况推演年轻武将培养，地方治理政策长远影响等不消耗体力的工作，给主政者提供建议，表现平常的退休官员或是回老家或进入养老机构。让权力流动起来，不能固化在某一个人身上，若李相活到二百岁，还让他老人家忙到二百岁吗？这才是陛下不体恤老臣，到了年龄就该退下来养老，即便陛下想听李相的建议，设置一个发俸禄的府衙养着就行，既不用早起上朝，也不用到处奔波劳累。相位要给年轻的臣子，他们年轻有体力有精力有热情。军权亦是如此！”
“张大顺。”
“娘娘请讲！”
“你是说分封之事归根结底是朝堂权力争斗，臣子们怕下错注，身家性命不保这才反对？”
“正是，朝堂起落是命运，站错队可就是选择了，选错了就会后悔会怨恨，他们当然不会怪自己选错了，而会怪陛下给了他们选错的可能，就像市井之中，告诉他前面有坑，他真掉坑里不会感谢这个告诫他的人而会怨恨他的乌鸦嘴满是晦气！在臣看来，藩镇是好事，或者说没有什么一定是坏事，主要看如何操作，操作得当大家都愿意支持！”
朱元璋听到此处来了兴趣，轻声问道：“你以为当如何操作？”
“陛下眼中，二爷三爷四爷性情如何？以何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