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葵手下的兄弟看陈葵这一桌撤了,知道时机已到,挨得较近的年轻人一个起身,朝着隔壁吐蕃人后仰了过去,当即大怒,呼喝着骂吐蕃人绊倒到了他,随后发生了大面积的争吵,渐渐演变成推搡,一发不可收拾,爆发激烈的殴斗,慢慢波及到了周边几桌,这几桌没一个善茬,加入了殴打吐蕃人的队伍,也有几个演的比较像的,相互抱在一起角力,没有实质的攻击动作。
侯君集:“入你娘的,泼我一脸,给我打!使劲儿打!”
李世民等人聚集在店门口,狗狗祟祟的偷瞄,哈哈大笑。二楼下来许多伙计,快速镇压了这场闹剧,逼着参与殴斗的所有人结清账单,半扭半送的请出了店门,事态被严格控制下来。不过侯君集不会让这事儿简单结束,与门口李世民等人擦着身子过去,到了广场,直接对吐蕃人展开了更激烈的殴打,吐蕃人也不怂,死命反击,打了许久,直到所有吐蕃人倒在地上,所有人一哄而散。李世民等人坐上倒骑驴,车夫没动,依旧在看戏。一大队骑着自行车的衙役赶到,围了吐蕃人,李世民这才招呼车夫启动。
车夫呵呵笑了几声,说道:“陛下,咱的治安条例这就派上用场了!”
李世民:“那是啊,老常,有空喝几杯,不错呢,就是尿多了点儿!停一下!”稍微一停稳,扶着把手下来,对着路边的景观树尿了一泡,轻轻一蹦,坐到车子上,“博雅小子的点子真多,朕很喜欢叔宝这铺子,待着舒服!”
“秦将军也是活明白了,我觉着这铺子挣不挣钱倒在其次,他是真喜欢。”
一队人马从小巷子出来,为首是一着甲武将,慢慢跟着倒骑驴。
李世民:“朕很欣慰,记得那天宫宴,叔宝喝着喝着一口血吐出来,把朕吓坏了,要不也不能由着他乱来,老将迟暮,人之大愁绪啊!”
“陛下莫要感怀,秦将军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透门廊看他玩的欢呢!”
李世民:“哈哈哈,是啊是啊,以后他们有地方玩咯!”
“听说他们把秦将军的五脏六腑扒开翻了一遍寻那伤口,是不是真的?”
李世民:“当然不是啊,不过胸腹之上确实开了个大刀口,这一年来,大好了,打眼一扫精气神全有,朕心甚慰,甚慰啊!”
“陛下圣恩,想必花了不小代价吧!”
李世民:“也不算大代价,花了点钱而已,内帑虽不富裕,治病这点小钱还是有的,即便花费巨大,跟人命比,不算什么,何况是叔宝的命!”
“陛下恩义!”
李世民:“赶路吧,早点回去歇了,你也早点回家。”
“诺!”
长安县衙
崭新的监室迎来了它的第一波住客,一群衣衫不算特别整齐的吐蕃人丢了进来,身上伤痕累累,长安县衙的医官按规矩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事,吩咐一遍,锁了门等他们醒酒。
新接班的衙役去福泽街巡了一早晨,眼看快九点,路上开始撵人,许多工人进场撒扫清洗,骑车买菜的基本回了,推车卖菜的多数也卖完了,剩一点半点的推了车子挪到路牙子上,让开道路,笑眯眯的跟洒扫的工人聊上一两句。
许多远道来的小贩慢慢从延平门进来,直接寻了马路牙子的空地摆摊,延平门外稀稀疏疏蹲了许多人,挎个麻布包,带着几样工具,三三两两熟识的凑在一起聊天。
交班的衙役跟同事交代清楚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签字打卡下班回家,主管治安的县尉大人早早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大厅泡茶,税吏刑名法曹文史商务文宣的陪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几句,七点半上班一般没什么事,多半有工作应该到半晌了,今天也不例外。
吐蕃使团的人得了消息寻到了县衙,走进富丽堂皇的长安县衙,长安本地人见惯了富丽之所,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窗明几净的地方,觉得富丽堂皇,呼喊嚎叫着要讨人,拿这些唐人试问。
几个主管依旧悠闲的喝茶,根本不理会这些人,底下办事的衙役与这些不会说汉话的吐蕃人交涉,吐蕃人闹了许久,发现沟通不了,让随行的翻译出来代为交涉。
一直闹腾到十点多,终于聊清楚具体什么事情,衙役们领着吐蕃人中领头的一个进监室看一眼是不是他们的人,许他们聊了一会儿,撵着他回了大厅,开始给他们普法,一直折腾到正午,换班吃饭,才算消停下来。
下午两点,县尉孙伏伽请了秦氏的掌柜过来问话,后又请了侯君集,再后面请了长安县几个青皮,打算问清始末。